毛悠牵着但承初的手,两个人在雾茫茫的环形通道里前行,声音和呼吸仿佛被吞噬剥夺,感官被封印,仿佛来到一个更高维的空间,内心不可抑制的泛起湿冷的恐惧。毛悠总是一不小心就遗忘所有,大脑被警戒机制惊醒时死死的握住对方的手压抑着恐惧和胆颤,毛悠在内心暗暗道:“我不可以失去他。”毛悠能够感觉到但承初在这里变得也和自己一样,他们几乎松动的手时不时的都会被对方突然的扣死。
迷迷糊糊间毛悠被内心一种没有缘由的悲伤和恐惧惊醒,他下意识的握紧,但落了空。
“阿初?”
寂静的时空通道听不见任何的声响。
毛悠的声音开始颤抖,惊慌的又呼唤一声,“阿初,你说说话,我害怕。”
白雾中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毛悠崩溃的大叫一声,他伸出双手在白雾中胡乱的摸索着,可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阿初!阿初!”毛悠声嘶力竭的大叫着。“但承初!但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阿初.......”
一道白芒射过来,毛悠伸手挡住刺眼的光,下一秒他就晕了过去。
时空门外,但承初震惊的看着闭合上的时空门,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时空门外。但承初面孔扭曲的朝着时空门扑去,可是不管如何,黑色的漩涡都打不开。
众人亦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发生了什么?!”
“轰隆隆!”天地又是骤然变色,云层骤然变得阴沉,一道道雷电犹如巨蟒在云层后穿梭。
高宗主看着天地变色,这是雷劫将至,且是令修士闻之惊变的九天惊雷。飞升者能遇到九天惊雷,必定此人一生因果缠绕,善恶难辨,天道要落下九道惊雷审判飞升者,九道惊雷,一道比一道威力强厚,度过了神力无边,度不过灰飞烟灭,但遇到九天惊雷的基本都陨落了。
高宗主不敢置信的喃喃着,“这是谁要渡天劫飞升了?”
奚韵茗顾不上九天惊雷,抢过去勒住神智已然疯癫的但承初,“冷静!阿初,冷静!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毛悠呢?!”
但承初悲痛的嘶吼,“放开!小猫!”他浑身赤红,双目充血。
九天惊雷在他们耳边响起,还未落下,雄厚的威势就压迫得人毛骨悚然。奚韵茗心里发麻,雷电如蛟龙般在云层间疾驰,明显是朝着但承初来的。
“阿初!先冷静!他妈的这雷是冲着你来的!你先渡劫!!”奚韵茗心中慌乱,不知道但承初为什么突然间要渡劫,但如果现在但承初不集中全部力量来对抗天劫,他一定会被九天惊雷轰炸得魂飞魄散的。
但承初还是执拗的用断尘因劈砍着时空门,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听不见声音,也看不到奚韵茗怒色嘶吼的模样。
奚韵茗看着癫狂的但承初,再看看已经逼近的天雷,“你先找毛悠,我帮你扛天雷。不想和你一起挨的天雷总是挨劈!”他举起扶风起,在第一道天雷落下来的一瞬间替但承初抗下。
奚韵茗吐出一口血,感觉灵魂都被劈出体外,眼前一片白花花的。第二道天雷又至,奚韵茗始终一步不退的挡在但承初的面前,扶风起出现裂纹。
第三道天雷,奚韵茗自身硬生生的替但承初抗下,感觉比当初两个人飞升时的天劫还要凶猛万倍,当即双膝跪地手撑着地面呕血。他回头看着但承初,“阿初,先应付过了天雷再说,你真的会死。”
时空门慢慢的消失在但承初的眼前,断尘因失手脱落在地。但承初如行尸走肉般站立着。
“振作一点,阿初。”奚韵茗撑着站起来,准备替他再挡住天雷,他是神躯如果都扛不住这天雷,但承初肉体凡胎更抗不过。
奚韵茗聚集全部法力准备应对这一轰击,在天雷落下来的一瞬间,断尘因引走了这道天雷。但承初阴沉的看着天雷,双眸满是仇恨和怒意。
天雷交织如荆棘一般,照亮整个天际。百姓们吓得躲在船舱着不敢抬头。
但承初倒在水面上难以支撑,皮开肉绽犹如一个血人,底下的湖泊被血液染红。奚韵茗倒在他身边。
但承初不断的咯血,奚韵茗强撑着。
但承初强撑着站起来去看奚韵茗,他不断的呕血,视野出现重影,眼花耳鸣,天雷在他面前虚化出无数道雷暴,但承初推开奚韵茗,无力的说道:“阿茗,退后。”
奚韵茗摇头,艰难的喘息着,“我在这里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一起。”
“轰——”第七道天雷将背靠背的二人劈得齐齐倒地,两个人奄奄一息的倒地。断尘因护主被劈成两截。
但承初踉跄的爬起来扑在奚韵茗的身上,一个人扛下了接踵而至的雷霆。
奚韵茗感觉温热的血灌进自己的衣领中,他看着血淋淋的但承初,但承初双目闭阖几乎没有呼吸,遍布斑驳电击痕迹的身躯像是被四分五裂后又拼凑缝合在一起。
奚韵茗推了推但承初,但承初睁开眼睛但动弹不得,血雾朦胧眼珠子浑浊不清的看着奚韵茗,所有的声音从远古传来一般。
“阿初!振作点,天道要你死!你不能死!你甘心嘛!毛悠还在等着你呢!”
但承初缓缓的转动着脖子,吐出一口血,血冲倒灌入鼻腔和眼睛,但承初呼吸更加的艰难。他红色的眼睛看着阴沉沉的天际,凭什么!你凭什么!毛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