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天雷如巨龙般俯冲直下,奚韵茗痛吼着抽出神格替但承初挡住。
奚韵茗被暴起的但承初一把抱住,但承初怨恨的看着天,怒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不放过他......
但承初失力倒在水面上,身上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身上的血迹和黑色的雷击痕迹慢慢褪去。他双目无神,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变化。
奚韵茗也感觉到身上的伤快速的愈合,意识恢复清醒,感觉到自己的神力更加的强劲醇厚。
奚韵茗走到但承初身边,看到他泪流满面,嘴里一直喃喃质问着:凭什么。奚韵茗偏过头,忍不住哽咽。但承初成功度过了九天惊雷再次飞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他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又一起飞升了,我先带你回天界,以后再去找毛悠。”奚韵茗背着失魂落魄的但承初爬上登天梯。
接引的仙人等着三千年来首次飞升的上神,在看到沁玉和飞峯时,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的惊愕诧异,恭喜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两位不是三千年前就飞升了,怎么又飞升了?!”一起飞升的情况闻所未闻,他瞅了瞅两个人,突然想起三千年前是飞峯上神背着沁玉上神爬上登天梯来到天界。
奚韵茗无心情说话,他摇了摇头,至于为什么可以二次飞升,奚韵茗不知道,除了天道谁也无从得知。
天界一直流传着飞峯上神在灭世洪水去人间救人一去不复返,沁玉上神为了飞峯上神毅然决然也去了人间,大家都感慨不已,天界关于二人事迹衍生出众多版本,什么夫夫生死相随、俏寡妇追夫、沁玉渡情劫得新欢,爱妻一怒下凡求死.......大家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二位了,没想到他们不仅回来了,还变得比之前更强。
小仙人看着二人,心中默默的想:两位感情更加的深厚了。他热切的问道:“需要我为二位引路吗?几千年过去,天界变化了很多。”
奚韵茗摇摇头。
小仙人回到登天梯旁长叹一口气,他打了一个瞌睡,登天梯就已经修复好了,以后陆陆续续有人飞升,他可没时间打瞌睡了。
毛悠面容扭曲的骤然坐起来,继而一阵恶心晕眩差点摔倒地上,一旁的护士按住他,“你脑震荡了动作还这么猛,快躺下!”
毛悠感觉脑子一片混乱,他目光猩红,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我妈妈!妈妈怎么样?!”
护士按下他,“你妈妈还在ICU,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护士记得他们,一对母子被醉驾的撞飞了。
毛悠跌跌撞撞的下床,“带我去找妈妈。”
“你先躺下!你需要休息!”
“带我去找妈妈,求求你!”毛悠泪眼潸然,他觉得自己好似遗忘了什么事情,胸口好疼,但他怎么又想不起来。毛悠脑子里都是妈妈抱着他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妈妈怎么样了,他在那个世界呆了那么久,妈妈这边无人照顾,她还好吗?
护士看他哭得伤心欲绝,不忍心道:“我带你去。”
护士搀扶着他往ICU病房走去,一边小声给他说情况,“你妈妈在ICU躺了半个月,前面十天情况十分凶险,几次下达病危书,前几天病情才稳定下来的。”
毛悠站在病房门外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妈妈,她比他印象中要瘦了太多太多。毛悠哽咽出声,护士不忍心的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毛悠不住的抽泣,闻言道:“谢谢。”
毛悠在医院呆了三天之后出院,毛妈妈也已经苏醒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毛悠出院看着街道上现代化的设施设备,每个人行色匆匆,短发短袖,神色恍然。昨天他断层的记忆终于恢复了,毛悠记起了但承初,他坐在病床上嚎啕大哭,其余几床的病人惊悚又怜悯的看着他。
昨夜里毛悠又哭了一夜,梦中但承初悲伤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又问他什么时候带他回家。毛悠半夜醒来泪如雨下,坐着一夜未眠。
毛悠行尸走肉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要给妈妈拿换洗的衣服,也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不想让她虚弱的时候还要担心自己。
一个一身白衣飘飘,戴着玉冠的古装男子也走在路上。他一身古风装扮引得路人纷纷注目,再加上他星目剑眉,模样俊美,气场不怒自威,更是引得路人纷纷回首,有的甚至为看他追了一路。
但承初全部不做理会。他根据卦象找到了毛悠的位置,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赶来。但承初看到一个瘦弱高挑的男孩失魂落魄眼睛红肿的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虽然这个男孩长得和毛悠一点也不相似,但是但承初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心告诉但承初,那就是毛悠。
但承初站在烈日下看着男孩,轻呼道:“小猫?”
毛悠抬头,怔愣之后逐渐睁大了眼睛。
但承初看着那双除了瞳色如出一辙的猫眼,张开了臂膀。
“阿初?”
“嗯。”
毛悠冲刺,起跳,跃到但承初身上。但承初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如释重负的笑了,他跌跌撞撞找了数年,一切都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