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承初目送着男人背影消失在长街的黑暗中。他低头去寻毛悠,见黑猫真趴在花盆上困倦的闭着眼睛,尾巴小幅度缓慢的摆动着,倏尔翘起来探索着什么,直到卷住自己的小腿才彻底的睡过去。
但承初盯着脚脖子上的“围脖”片刻,他弯下腰一手捏住黑猫的后脖子提起来,黑猫的身体越拉越长,但承初眼神出现一丝迟疑,而后伸出手托住猫屁股将他端了起来。
毛悠在他怀里熟练的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睡得起伏。但承初的手放在猫肚皮上,感受到干燥的温热感,他的指尖轻动,戳了戳,像面团般凹陷进去,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但承初手指互相搓了搓,又重新在软弹的猫肚皮上摩挲着,指尖触碰到一个微硬的凸起,但承初下意识的摸了摸。
“喵~”毛悠在睡梦中感受到奇异的触感,酸酸麻麻,他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意识到但承初在摸自己哪里。男猫也有这个吗?毛悠红着脸尴尬的推搡但承初的手指,尴尬的喵喵叫。
但承初神情不明的看着毛悠,毛悠偏开头,前爪抱住他的手腕,后爪蹬着但承初的胳膊,挣扎得有些厉害,差点从但承初怀里掉下去。
但承初捞住他,冷声道:“瞎动什么?”
毛悠哼哼哧哧,像个被占便宜但对方又不是故意,万分耻辱又无法张口的黄花大姑娘,最后挤出一句:“你别摸我肚子。”
但承初神情几经变换,突然出现片刻的不自然,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将猫随手丢在地上,没有看趴着的黑猫,语气紧敛淡淡道:“走吧。”
毛悠心里骤然有些委屈,趴在地上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墙角才站起来跟上去,他和但承初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只要对方停下或者回头看,毛悠就停下来蹲坐在地,委屈巴拉的看着他。
但承初想起之前的误会,他有些头皮发麻,脸皮收紧。他不太自然的回头看了黑猫一眼,圆圆的猫眼可怜兮兮的,但承初心里有一阵发软。他看着蹲坐在那里用眼神控诉自己的黑猫,等了片刻对方倔强的蹲坐着不动,他转身离开。
毛悠脑袋失去支撑般坠落,他低着头跟上去,看到拐角处出现在视线中的衣袂反应了几秒抬起头,看到了抱胸靠在墙上俯视自己的但承初,对方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坏笑。
“喵~”你太坏了!
“咳。”但承初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他蹲下来捞起猫,“你走得太慢了,眼睛等那么大是想吸引那些怨灵吗?”他抱着毛悠的时候像托起一个烫手山芋,好似怕碰触到什么似的,哪哪都不得劲儿。
毛悠本来也有些尴尬,但见他这般便升起了逗趣,反而放开自在了起来。
但承初本准备等到卜盟主带着人前来风欢城时趁乱离开。但是现在时间急迫,迟则生变,他不想等了。
但承初喟叹道:“死路一条,你偏要跟着。”他摇摇头,神情无奈又有些迟疑怜悯。
“这一次真的会死,小黑猫。”黑猫睡得很沉,身体和脑袋软趴趴的无骨头似的。但承初捏了捏他的肉垫,伸指弹了一下,肉垫晃了晃。
但承初回到住处后将黑猫放在花盆上,又将花盆挪到屋中后便执着断尘因朝着男人去时的路走去。
长街空无一人,但承初修长的身影站在潮湿的板砖路上,显得额外的寂寥。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扯成扭曲的模样,好似几个恶鬼在张牙舞爪互相倾轧。
那些虚影如同野狗闻着味儿就兴奋的朝但承初围了过来。
“你竟然还活着!”
“你还没有死!”
“种子呢!种子发育得怎么样?”
那些虚影好似流着涎水的豺狗,眼神兴奋的盯着但承初,说话时好似反复拉扯的锯齿折磨着人的耳朵。
“你的修为被压制了,现在跟我们回去,只要你愿意用修为将第二颗种子催熟,我们就不杀你。”
但承初邪肆的目光扫过众人,断尘因感受到主人激昂的杀意,发出兴奋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