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杀你们第一次,就可以杀你们第二次!”鬼气源源不断的朝着但承初涌去,他的眼睛慢慢变得通红,断尘因的剑身也慢慢的变成黑色。但承初周身萦绕着黑雾,红色的眼睛充斥着浓重的杀意。
虚影们将但承初围住,断尘因不断的爆发出尖锐的兴奋的鸣叫,从剑鞘中飞驰而出,一路斩兵杀将,畅快的与虚影们搏斗。但承初凌空一跃接住断尘因,断尘因尚未尽兴时抖了抖,但被主人控制挣扎不脱,气馁又憋屈,在但承初挥剑时爆发,眨眼间将虚影横扫殆尽。
虚影们仿佛又回到三千年前的噩梦,那个修为耗尽的飞峯上神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最后疯癫至极竟将鬼气收为己用,变得不人不鬼,灵脉被鬼气冲撞得寸寸尽断。
虚影们发出惊惧得到尖叫,他们瑟缩成一团惊恐的看着但承初。
“他的修为被压制住了,现在是强弩之末!”虚影们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复仇的机会,不能错失可能种出托天藤的机会。
黑暗的街道,各色光华不断的碰撞,两侧的房屋被气浪冲毁夷为平地。
但承初杀红了眼,握住但断尘因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他换成了左手,邪恶的笑道:“三千年前不解恨,如今重来一遭再次感受一番挺畅快!”
虚影们愤怒和求救声交杂在一起,可是在断尘因的万道剑影下,他们不断的被挤压被粉碎。
“哈哈哈哈——”但承初看着溃散逃离的虚影,撑着断尘因发出诡异又畅快的笑声。他提着剑轻快的朝前走去,角落里还来不及逃跑的虚影惊恐不已,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但承初冷冷的斜着眼睛蔑视了它一眼,嗤道:“鼠蚁。”说完,就不屑的从它身边走过去,虚影顿时被青色的火焰焚烧殆尽,但承初在那凄厉的哀嚎中手指敲打着节拍。
但承初推开门径直的看向花盆,黑猫发出沉睡的呼噜声。但承初走过去盯着,轻声道:“睡这么沉,我把你丢下你是不是也不会知道?”但说归说,但承初还是把猫抱起来朝着鬼界走去。
他走到城门,那些虚影藏匿在暗处束手无策悲恨的看着但承初,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体内的鬼气过度到断尘因中,仙器嗡鸣不断最后被鬼气侵染成邪物,但承初一刀劈开城门。
厚重高大的城门轰然倒地,掀起漫天的灰尘,露出鬼界的通道。阴风狂作席卷而来,恶臭万分,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走进鬼界不到百米,奔腾不息的长河横亘眼前,河水翻涌,万千骷髅鬼手犹如枯木向上渴望生机,但很快又被浪花席卷消失。
但承初在风欢城被压制的修为如泉水般涌现,灵气和体内的鬼气不断的对碰冲撞。但承初的脸色青白交替,时不时血气翻涌,冷汗将衣衫浸透,灵脉扛不住两种力量的拉扯较劲,时而堵塞膨胀,时而缠绕拉扯。但承初吐出一口黑血。
“嘶——”他长吸一口冷气,神情依旧不屑,仍未做停留,大摇大摆的踏进鬼界走上桥头。
手中拎着的黑猫被阴风吹得不断的摇晃,依旧没有苏醒的征兆。“睡这么死,被杀还不知道仇人是谁。”但承初将猫抱住,一手执剑,忍不住思忖嘲讽。人就是那么主观自私,这只黑猫胸无大志,甚至没有安危意识,那些人却能口口声声指责这只黑猫会祸世。不过不祥之兆倒是真的,自己和黑猫总是同时出现,自己可不就是在苍生祸害吗。思及此,但承初又忍不住可怜这只黑猫。但若不是自己,这只九尾猫现在怕只剩下一层皮了。
灵脉的撕裂让但承初一步三喘,他沉重的呼吸着,“你跟着我就是死,但晚死了这么久,跟着我也不算坏。再说是你赖着我,缠着我,对我发誓的。我允了你而已。死亡也不可怕,你跟着我至少比面对那些伪君子好。”
毛悠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在但承初的胳膊上睡得十分的香沉。
长河中的恶鬼顺着石墩爬上拱桥,狰狞的朝着但承初扑来。但承初抛出断尘因,断尘因在前面开道,将恶鬼清除干净杀出一条血路。
但承初踩着恶鬼的尸骨,堆砌的尸骨一路发出清脆的声响。脚踝被一只鬼手抓住,但承初低头和恶鬼对视,他轻轻的抬起脚尖在对方贪婪瑟缩的眼神下落地,脚尖撵动,恶鬼发出痛苦的嘶鸣。他轻啐道:“下辈子记得长眼睛。”但承初看着远方的暗黑的天幕,“哦,不,你们没有轮回的机会了。”
攀附在桥墩上的万鬼齐声哀鸣,但承初收回断尘因朝前走去。
越往前风越大,如刀刃切割着人的皮肤。但承初急促的喘息着,眸光坚韧的看着前方的三层楼高的金乌铁门。
毛悠在咳嗽声中醒来,他扭动着身体想看但承初的情况,却被但承初的胳膊紧紧的压着。
毛悠看到但承初嘴角上的血,惊慌道:“你流血了!你哪里受伤了?!”他抬起爪子要去擦拭但承初嘴角的血,但承初偏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