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才英站在毛悠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
毛悠愁眉苦脸道:“如果不交作业会怎么样?”
卜才英惊讶的看着毛悠,“你这么嚣张的吗?”
毛悠长叹一口气,烦躁的扒了扒耳朵。
卜才英悻悻道:“二十手板起步,然后轻则通知家长或者师门,重则去罚扫茅厕。”
毛悠瞪圆了眼睛,这还是仙气飘飘的修真界吗?怎么这么接地气这么歹毒?黑猫脸上张扬的胡须都垂了下去。
毛悠无精打采的回到兽园,白日里,这座院子里也是静悄悄的。三角梅光秃秃的屹立在院子中央。毛悠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厢房,也不知道屋子里是否有人。毛悠回到屋子里对着砚台研究了一会儿,提笔写了个“我”,黑色的墨水洇湿成一团,白纸瞬间血肉模糊。
毛悠欲哭无泪的放下笔,瘪着嘴巴摸摸自己的手心。他好不容易刻苦学习考上了名校,现在转眼成了大字不识的文盲,明天还要挨手板,马上还要去扫厕所,想着想着就悲从中来,想把树上两只快乐鸣叫的鸟儿扑下来送去学习。
毛悠心随意动,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形这么矫健,落地时他手里抓着一只鸟儿,另一只鸟惊飞了。
毛悠呲着牙看着手里的鸟儿,露出尖尖的牙齿,胡须一抖一抖的,格外的神气。
“先生请——”
毛悠朝着谄媚的声源看过去,一个身着凌氏飞鹤青衫的年轻人走在前面引路,笑容满面,半弯着腰恭敬的看着身后,接着一个身材比卜才英还要高大挺拔的男人踏进兽园,他戴着半张面具,露出的半张脸上线条棱角非常的锋利,像刀一般,身着银灰色长衫,走动间,衣衫好似融化的浪潮在流动起伏。
对方感应到毛悠的视线,眼神锋利的扫了过来,在他的猫头上凝视了一秒后眼神落在他手上的小鸟上。
毛悠觉得对方有点熟悉,而且他没看错的话,对方看到他的猫头时好像嘲笑他了。小鸟惊慌失措的叽叽叫着,引得众人看了过来。毛悠伸出两只捏住鸟喙,手动闭嘴,胡须抖了抖,瞪得溜圆的猫眼看着小鸟进行恐吓。
小鸟惊慌的眼睛看着毛悠,挣扎了几下后,脖子一歪,闭着眼睛不动了。
毛悠用手指戳了戳鸟头,小鸟还是软趴趴的不动。毛悠不敢置信的看着小鸟,没想到小鸟胆子这么小就这么被吓死了,他就是想逗逗小鸟没想害命啊。
“阵师?”青年疑惑的呼唤了一声伫立已久的阵师。这位阵师常年云游四海。若不是千年前为凌氏所设的阵法需要修补,阵师昨日主动现身凌氏,估计凌氏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这位神出鬼没的阵师昨日到了鹤水之后,一开口就要求改换阵眼,以前的阵眼已经碎了,阵法撑不起浮岛了,需要重新找阵眼设阵法。
凌氏对这位阵师的话十分信从。
千年前,凌氏在鹤水救了这个天才阵师,阵师为回报凌氏布下阵法,这个阵法将鹤水中央的岛屿浮在空中,将鹤水的灵气聚集于此,使凌氏众人修为突飞猛进,一跃成为修真四大家之一。但阵师设完阵法之后就云游四海去了,只允诺千年后会回来补修阵法。
但承初看着黑猫,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啊,感受不到那只鸟的心跳和气息吗?居然被一只未开智的鸟给骗了。
毛悠愧疚的看着小鸟,准备挖个坑给它埋了让它入土为安。毛悠刚把小鸟放在地上,就看到小鸟嗖的一下飞上了天空。
毛悠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小鸟在天空盘旋半圈,叽叽喳喳的叫着,虽然听不懂,但是对方应该骂得挺脏的。
毛悠也不生气,呲着牙发出猫科动物捕猎时的低吼。
小鸟盘旋了一圈,不以为意,鄙夷的叫了几声后飞走了。
毛悠叉着腰看着小鸟嘚瑟的呲牙,胡须神气的抖动着。
但承初旁观了过程,有些无语。
青年目光不悦的看着毛悠,他也知晓这只九尾猫,但是不知道九尾住在这里。若是这只九尾猫扰了阵师,这该如何交代?
青年上前准备去驱赶这只没有眼色的九尾,卜盟主真是失智,这只九尾就应该和那些鹤妖一样,还引导学习什么多此一举。但阵师已经朝前走去,青年于是瞪了九尾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毛悠玩了一下,心情也好了许多。作业反正逼急了也完成不了,干脆躺平。躺下来的时候毛悠的好奇心又升了起来,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凌氏弟子称呼男人为“阵师”,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吗?总觉得有些眼熟。
毛悠将窗户打开一点,探出头下巴枕着窗台,看到两个人走进另一间院子消失在拱门后。
杜涵映踏进兽园,就看到窗台上放着一颗黑糊糊的猫头。
杜涵映和猫头对视一眼,互相嫌弃的移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