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自己也不懂。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沈知寒近乎自语地喃喃。
终端在枕头旁边震动起来,秦锐闭着眼睛摸索着把终端按掉,指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才戳对位置。
“嗯?睡了这么久?”秦锐揉揉眼睛,看了看时间。他怕自己粗心大意忘了喂崽子,特意定了好几个闹钟,现在终端显示已经到了傍晚喂崽子的时候。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噼啪作响,尤其是手腕和脖子都疼得厉害,大概是睡落枕了。
看来睡觉太久也不好。
秦锐活动一下脖子,目光落在地上的奶粉罐子上,那朵玫瑰花还插在里面,花瓣张开了一些,开得更盛了。秦锐看着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只觉得心里被那朵花照得亮堂堂的,连这间破屋子看起来都没有那么灰了。
小崽子也悠悠醒了过来,打了个软软的小哈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朝秦锐的方向伸出手,迷迷糊糊地要抱。
秦锐一手抱着崽子,把沈知寒带来的那罐奶粉打开,烧水,冲奶粉,试温度,崽子两只小手捧着奶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秦锐自己的晚饭一般在酒吧解决,酒吧提供员工餐,虽然不是什么精致的菜肴,但管饱,省的他自己做饭,所以喂完崽子之后他也不急着出门。他把吃饱饱的小家伙放在床垫上,学着沈知寒今天上午的动作,用掌心抵住崽子圆滚滚的小肚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揉着。
“妈妈~妈妈~”小崽子被揉得开心极了,两条小短腿蹬来蹬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笑声响亮得整间屋子都装不下。
“小混球!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秦锐也跟着笑起来,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崽子的小鼻子,又用指尖轻轻捏了捏那团软乎乎的鼻头,崽子被他蹭得缩脖子,咯咯笑得更欢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床垫上玩了很久,一大一小笑成一团,直到秦锐的终端再次震动,提醒他该出门上班了。
每次上班之前都要先把过于充沛的奶水挤掉,这已经是这一年来的固定流程了,除了羞耻之外,秦锐已经做得轻车熟路,从床垫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把门带上,连灯都懒得开,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昏暗的光线撩起衣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胸膛上多了一大片粉色的印子,边缘有些发红。秦锐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下午在公园草地上玩的时候被什么小虫子咬了。他在城中村住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蚊子跳蚤这些东西,被咬一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大手按上了胸肌,像往常一样开始挤。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奶水出来的量比平时少了很多,也不像平日里那样涨得隐隐发疼。秦锐手下意识地停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奶水变少了,是不是代表着这个产奶的毛病快要结束了?
他是不是终于可以不用每天把那些液体挤出来了?是不是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的alpha一样,每次都要鬼鬼祟祟地躲在卫生间里处理这具让他羞.耻到抬不起头来的身体了?
秦锐开心极了,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运气实在是好得不像话,先是遇到沈知寒,然后被免了债,去了免费的公园,吃了免费的牛排,还收到了一朵玫瑰花,现在连这个折磨了他快一年的毛病都开始好转了。
他很快就能够回归到一个正常的alpha的生活了!
秦锐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临出门的时候还走到婴儿床前,在崽子额头上亲了一口。
“妈妈去上班了,你乖乖的。”
“好~”崽子软乎乎地答应,也在秦锐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秦锐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对上崽子冰蓝色的眼睛。
等晚上拿了工资,去给沈知寒买个礼物吧,毕竟,他们可是朋友嘛。
买个什么好呢?要不就买个领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