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麻利地烧了些热水,给崽子泡完奶粉后,又把自己的杯子仔细洗干净,倒了些水递给沈知寒。
沈知寒没推诿,伸手接过,修长的手指拢在杯壁上,那双手好看得不像是会握着这种廉价杯子的手,可他就这么握着,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自然地轻抿一口。
家里没有坐的地方,秦锐自己糙惯了,床垫凑合凑合能坐一整天,但沈知寒不一样,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写着“养尊处优”四个大字,光是站在秦锐家里,秦锐都担心自己的狗窝脏了人家的皮鞋,那玩意看起来比他的一年房租都贵。
沈知寒似乎看出了秦锐的窘迫,直接撩起风衣后摆,优雅地坐到了秦锐的破烂床垫上,还抬头看了他一眼,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秦锐也坐下来。
秦锐抱着崽子,一边喂奶一边在沈知寒旁边坐下。
沈知寒只觉得身侧的位置凹陷下去,一个温热的体温靠了过来,洗衣粉的香味混着秦锐的龙舌兰酒香,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
他侧过头,伸手拨弄两下秦锐怀里的崽子,小家伙挥挥小手,抓住他的指尖。
孩子的掌心暖和和的,软绵绵的,那种柔软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连带着秦锐的怀抱也跟着柔软起来,像一团被阳光晒透了的被子,让人忍不住想把脸埋进去。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沈知寒轻声道,拇指在崽子的小手上轻轻摩挲。
“哪有,天天跟着我吃苦。”秦锐嘿嘿一笑,调整一下抱崽子的姿势,往沈知寒那边靠了靠,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秦锐睡觉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背心,此刻随着他的动作,背心破破烂烂的领口敞开了更多,露出一大片饱满圆润的麦色胸肌,因为抱孩子的姿势被挤在一起,中间那道幽深的沟壑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惹眼,再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隐约能看到一些暗色的,像是被人用力握过之后留下的指痕。
沈知寒当然知道那些指痕是哪来的,晚上等秦锐哄睡孩子后,他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在洗脸池前弯下腰,大手毫不怜惜地,几乎是粗暴地把积攒了一整天的东西挤出来。
。
但他根本不知道,某个正在透过监控注视着他的,危险的视线。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秦锐有些骄傲地晃了晃怀里的崽子,语气里是身为人母的得意,浑然不觉随着自己的动作而起伏的胸脯正成为身边alpha目光的焦点。
那画面过于坦荡,坦荡到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浑然天成的勾.引,沈知寒微垂着眼,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咽喉滑下去,却没有带走任何一丝灼热。
“是很可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知寒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顿了顿,才转而摸向崽子肉嘟嘟的脸颊。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沈知寒,开心得立刻抓住他的指尖,在妈妈怀里扑腾起来,似乎想要沈知寒抱。
“唔!”秦锐突然闷哼一声。
崽子刚才蹬腿的时候,不安分的小脚丫不偏不倚地踢到了他的胸脯,那一脚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秦锐因为涨奶而变得异常敏感的胸脯来说,简直是要了命。
饱胀的奶液不受控制地淌出来,在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湿润的痕迹,还在缓慢地扩大,一股混着龙舌兰酒的香甜弥漫在空气里。
“看来是崽子把奶弄到你衣服上了,我帮你抱着,你去换件衣服。”沈知寒很好心地忽略了秦锐红透的耳尖,伸手把崽子接过来,体贴得恰到好处。
指尖“不小心”蹭到了那块被奶液濡湿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衣服,他能感受到下面那具身体的颤抖。
“谢谢。”秦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敢看沈知寒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沈知寒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看着指尖的一小片湿润,浅白色的液体在皮肤上晕开,辛辣里裹着甜腻。
就像那个人一样,明明是刺人的龙舌兰,内里却是这样柔软,稍微一碰就会溢出汁液来,完全是熟透了。
沈知寒低下头,看着怀里正睁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的崽子,唇角缓缓勾起。他拿出终端,像是漫不经心地拨弄两下,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卫生间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秦锐正站在洗脸池前,把衣服下摆卷起来咬在嘴里,怕自己奇怪的声音会漏出去,传到一墙之隔的那个人耳朵里。
乳白色的液体已经汪到了他的小腹,亮晶晶地淌了一片。秦锐赶紧拘了捧水,把那点痕迹冲掉,水流卷着乳白色的液体旋转着消失在下水道里,和过去的每一个夜晚都一样,毫无新意。
却百看不厌。
沈知寒看着终端的屏幕,把指尖轻轻凑到鼻尖,闭上眼睛。那气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滚烫,像是那个人都被浓缩在这一小片湿润的痕迹里,被他握在了手心。
他抱紧了怀里热乎乎的小东西,把脸埋进崽子柔软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崽子被秦锐抱了一晚上,干净的奶香味和那个人的味道重叠在一起。
“好浪费,你说对吗?”沈知寒的声音闷在崽子的颈窝里。
崽子茫然地转过头来看他,小爪子拍拍他的脸颊,咯咯地笑,浑然不知抱着他的这个人正在怎么觊觎自己的妈妈。
卫生间里,秦锐死死咬着衣服,把那块布料咬得湿透,一边动作,一边用余光盯着卫生间的门,生怕沈知寒突然推门进来。
他是如此的小心,如此害怕自己这副奇怪的产乳的alpha身体被人发现,却不知道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那个人正看着他,看了很久,从他毫无防备地把那个人带回家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而那个人,甚至是秦锐自己带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