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清晰。
耳边是秦锐压抑粗重的呼吸声,胸膛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汗水混着龙舌兰酒热腾腾地熏上来。
舌尖上甜腻的奶香混着酒的辛辣,沈知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点液体咽下去,循着本能地微微侧头,讨要更多。
像只盲目的幼兽一样蹭过去,鼻尖抵着秦锐的锁骨,往下,滑过胸口的皮肤,咬了好几次都没咬上,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敞开的衣领边缘蹭过他的脸颊,嘴唇和下巴上都沾满了温暖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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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瞎子,真可怜。”秦锐的声音很近,鼻息喷洒在他睫毛上。
锐锐总是愿意这样迁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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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锐的手忽然松开了。温热的身躯从他身边离开,床垫弹起,模糊的脚步声往门口方向离开,那团笼罩着他的温暖消失了。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空气变得空荡荡的。
锐锐离开了,去了哪里?
这个认知让沈知寒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是指挥官,是任何时候都要掌控全局的人,他不太习惯被这样摆弄。可现在,他连锐锐在哪里都要靠摸索去寻找,这种失控感让他不适,甚至有些隐隐的焦躁。
沈知寒下意识地坐起来,双手在床上摸索,在白茫中搜寻那个人的踪迹。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干燥又温暖,是秦锐的手。沈知寒几乎是本能地攥住那片掌心,还没来得及问秦锐去干什么了,身体就被按着向后倒去,后脑落在柔软的枕头上,滚烫的身体覆上来,重量压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禁锢在床铺之间。
“锐锐?”沈知寒轻声唤。
回答他的,是腰带被解开的声音,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后,一双滚烫的手从衣服下摆探进来,粗糙的掌心贴上他的腰侧,顺着腹肌向下,缓慢揉搓。那双手带着战场上磨出来的硬茧,沈知寒的呼吸微微乱了,咬住下唇,试图将那些细碎的声音咽回去。
秦锐俯下了身,柔软的唇舌替代了粗糙的掌心,沈知寒的后脑猛地向后仰去,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泄出来。
秦锐的技术算不上好,沈知寒更喜欢和他接吻,而不是用秦锐的嘴做这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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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摸索着抬起手,手指插进秦锐发间,轻轻笼着。秦锐呛得轻咳了一声,想要退开,沈知寒感受到那柔软正要撤离。
可是这点怎么够呢?
怎么够满足他被锐锐浇灌出来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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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混蛋!”秦锐猛地抬起头,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沈知寒听出那声音里的狼狈,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食人花终究是食人花,瞎了眼的也一样。
“抱歉锐锐,你没事吧?”沈知寒问。
话音未落,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秦锐俯下身,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温热的身体覆上来,骑在他腰腹上,沉甸甸地压下来,雪松味和龙舌兰酒在交缠的唇间彻底融合,分不清彼此。
沈知寒本能地仰起头,想要加深这个吻,秦锐却掐着他的脖子,退开了些许。
就那么一点,刚好只留下一线若有若无的距离,能感觉到秦锐的呼吸拂在他唇上,可就是吻不到。
沈知寒仰头追上来,秦锐就再退一点。
他再仰,秦锐再退。
像是在逗弄一只够不到高出小鱼干的猫。
秦锐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任由沈知寒在白茫中徒劳地仰起头,却什么都触碰不到。
“还敢使坏不?”秦锐逗他,手指捏上他的脸颊,轻轻一掐,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指印。沈知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捧着秦锐的大手,把脸颊蹭进秦锐掌心里。
秦锐的体温落在他脸上,是他从年少时期就刻进骨血里的温度,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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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的宝贝。”秦锐的舌尖舔过他的耳蜗,湿热的气流灌进去,带着那句低哑的话。
沈知寒虚扶在秦锐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他扣住那截劲瘦的腰,指节掐进皮肉里,拖着他,在深渊里狠狠坠下。
雪松味的信息素在血管里冲撞,迸溅,倾泻而出。掌心里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秦锐沙哑破碎的闷哼荡开来,龙舌兰酒和雪松缠绕纠缠,彻底交融。
沈知寒的双手扣在秦锐腰上,指腹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皮肤下肌肉的每一个反应。当自己的信息素涌入时,秦锐的身体是如何绷紧,又如何缓缓软下来,撑在他腰腹上,弓下身子,额头抵在身下人的锁骨上。
沈知寒忽然觉得,看不见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他反而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锐锐的一切,锐锐的温度,锐锐的呼吸,锐锐的颤抖,锐锐每一次因为自己而失控的瞬间。
这些是秦锐平日里绝对不会轻易展露的,藏在张扬外表下的,最柔软的深处。
沈知寒安抚地吻秦锐的脸颊,指腹在秦锐尾椎骨上画圈,感觉着那具身体的轻颤。吻逐渐向下,嘴唇贴上秦锐的喉结,含住那处凸起的软骨,舌尖讨好地轻舔。
那处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秦锐的脉搏比平时更快,此刻就在沈知寒唇齿间,毫无防备地赤裸裸地暴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