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虫族集群出现在......】

何凯西低头看了眼终端，无奈地叹了口气。

“啊，我这个乌鸦嘴，还是这么灵啊。”他按掉警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布尔诺伸出手。

“走了，团长带你去打虫子了。”

布尔诺握住那只手，被一把拽了起来。两人沿着小径飞快跑回车内，引擎轰鸣声中，车辆向木星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山谷重新归于寂静。花海在风中摇曳，那些泛着微光的花朵，沉默地目送着他们离去。

——

白鸽从陵园的钟楼飞起，掠过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在蓝天中盘旋。

“默哀完毕，请各位有序离场。”

秦康铭身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低沉的声音在肃穆的烈士陵园上空回荡。他的身形依旧笔直，阳光穿过松柏的缝隙，在他肩头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戈元帅的墓碑前，后退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风拂过，白菊的花瓣微微颤动。

前来祭奠的人群陆续散去，陵园重归沉寂，秦康铭抬头望着鸽群，沉默良久。

傍晚时分。

“元帅，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副官将一只精致的木盒送到秦康铭面前，恭敬地退后一步。

“麻烦了。”秦康铭接过盒子，换下黑色西装，穿了一套常服。

车里，湛明熙已经抱着崽子在等他了。

夕阳透过车窗，在湛明熙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他正低头逗弄怀里的崽子，小家伙抓着他的衣领，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小寒和小锐那两个混小子呢？”秦康铭坐进驾驶座，伸手摸了摸崽子的脑袋，崽子抱住大爷爷的手指，开心地晃来晃去。

“他们去木星祭拜战友了。那地方辐射多，不带宝宝去是对的。”湛明熙笑着答道，替秦康铭理了理衣领。

“哼，你就知道惯着他俩。”秦康铭嘴上嫌弃，手指却温柔地捏了捏崽子的小鼻子，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繁华的城区，向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陵园不大，藏在城郊一片安静的树林里，没有护国寺的香火鼎盛，没有烈士陵园的庄严肃穆，只有一片小小的山坡。

崽子被湛明熙牵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里的墓碑和之前在护国寺见到的不一样。

那些墓碑很高很高，要仰起头才能看到顶，而这里的墓碑都很小很小，和崽子差不多高，像一排排安静睡觉的小蘑菇。

“爷爷，这里住的，是谁呀？”崽子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

湛明熙没有回答，微笑着摸摸崽子的软发。

秦康铭在一处墓碑前站定，蹲下身，将木盒打开。

崽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爷爷拿出来的不是花，是一些可爱的画本，还有小风车、纸做的拨浪鼓、纸做的蜡笔，五颜六色的。

“崽崽也要！”崽子伸出小手，努力往那些小玩意儿上面够。

“宝宝玩这个好不好？”湛明熙轻轻牵住崽子的小手，把自己终端上的小挂饰拆下来，塞进小家伙手里。

秦康铭将那些小玩意儿一件一件地在墓碑前摆好，摆完最后一件，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墓碑上刻着的名字。

【秦康铭·湛明熙 幼子之墓秦络星】

湛明熙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秦康铭站起身，将爱人轻轻拥入怀中，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

崽子不明白小爷爷为什么突然哭了。他急得在两个大人身边团团转，嘴里“啊啊”地叫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他看到了那个小风车。

风从树林间穿过，吹动纸做的风车，它在夕阳里呼呼地转着。

“看！看！风车！呼呼！”崽子的小手指着那个转动的风车，扯扯湛明熙的裤脚。

湛明熙低头，看到崽子仰着的小脸，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眼睛里映着风车转动的影子。

“嗯，是风车。”他擦了擦眼角，蹲下身，把崽子抱进怀里，“它在唱歌呢。”

“崽崽，也会，唱歌”崽子用小手擦去湛明熙眼角的泪痕，捧着他的脸，认真道，“小爷爷，不哭不哭。”

“好呀，谢谢宝宝。”湛明熙笑了，把脸埋进崽子胸前的衣服里，感受着孩子身上温暖的奶香。

回去的路上，崽子趴在湛明熙怀里睡着了，小嘴嘟着，还哼哼唧唧那首他自创的小星星。

秦康铭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覆上湛明熙的手背：“还好吗？”

湛明熙将崽子往怀里拢了拢，靠在了丈夫的肩上：“别担心。”

秦康铭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湛明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