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秦锐立刻多云转晴,得意地呲牙一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伸手摸向沈知寒怀里的热袋,触手却是一片冰凉:“都凉透了你小子还抱着?不嫌冰得慌?高烧烧傻了?”
沈知寒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怀里的冰冷,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秦锐的背影上,连热袋什么时候失去温度都没察觉到。
“算了,不用这破玩意了,”秦锐嫌弃地把凉掉的热袋拿出来扔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骄傲,“小爷我比它暖和多了!”
他说着,迅速地冲了个战斗澡,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掀开被子就钻进去,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脚,将沈知寒有些冰凉的身体拢进自己怀里。
感受到秦锐手脚并用地抱住自己,将他冰冷的双脚夹在温暖的小腿之间,沈知寒有些迟疑地轻声问:“今天也要抱着睡吗?你会不会......嫌我太热了?”
他知道秦锐很怕热,此刻自己还在发烧,体温很高。
“睡你的,别管那么多。”秦锐打断他,顺手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按,打个响指,宿舍的灯光应声而灭。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还有沈知寒自己那无法平静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他被秦锐身上如同小火炉般的热意包裹着,冰冷的手脚渐渐回暖。
而秦锐在睡梦中,只感觉自己怀里像是抱了个大暖炉。还是个温度极其不稳定的暖炉。
沈知寒手脚冰凉,但躯干因为发烧而滚烫。秦锐自己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体温偏高,这会儿被怀里这冰火两重天的人烘得够呛,没一会儿,鼻尖就冒出汗珠。
他迷迷糊糊地被热醒,有些烦躁地动动,但借着微弱的光亮,他看到沈知寒近在咫尺的,安静沉睡的侧脸。
秦锐抬起的手顿住了。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安静闭着,因为生病显得格外脆弱,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秦锐看着沈知寒睡梦中无意识蹭蹭他胸膛的小动作,心里那点因为被热醒而产生的不爽,瞬间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撅了撅嘴,像是跟自己妥协了一样,小声嘀咕一句:“算了,热就热吧......”
他调整一下姿势,把沈知寒那双又开始泛凉的脚夹在自己温暖的小腿肚之间,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单薄的后背。
沈知寒是病号嘛。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秦锐这样想着,再次闭上眼睛。
午休铃响起,秦小少爷摸索着按掉闹钟,擦了把额头的汗,伸手摸摸沈知寒的额头。
依然滚烫。
秦锐小心地起身,沈知寒骤然离开温暖的怀抱,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秦锐拿着体温计走过来。
“来,张嘴,啊~”秦锐像哄小孩似的,将体温计塞进沈知寒因发烧而有些干裂的唇间。
沈知寒顺从地张口,叼住体温计,整个人被厚厚的被子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因生病而显得格外湿润朦胧的冰蓝色眼睛。
额发被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安静地团坐在床上,看起来比平时更添了几分脆弱和乖巧。
他烧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秦锐刚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想抽手去看时间,就眼见着那细长的金属棒因为沈知寒无法合拢嘴唇,正颤巍巍地要从他苍白的唇间滑落。
“哎!”秦锐眼疾手快地用手接住,他有些无奈,又觉得这人连含着东西都费劲的模样实在可怜。
“听话听话,好好含着,别动。”秦锐干脆一手捧住沈知寒滚烫的小脸,固定住他的脑袋,用手指夹着体温计,将其重新送回沈知寒微张的口中,并轻轻托住他的下颌,帮助他维持这个姿势。
他的掌心就这样贴在沈知寒的下巴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异常灼热的体温,以及沈知寒无法完全闭合嘴唇而呼出的气息,一阵阵吹在他掌心里,又湿又热。
高烧带来的生理性反应无法控制,嘴又合不上,一滴晶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沈知寒的嘴角溢出,滑落下来,滴在秦锐托着他下巴的手心里。
那微凉的湿意让沈知寒迷迷糊糊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看见自己的口水弄脏秦锐的手,心里一慌,他怕秦锐会觉得脏,会嫌弃。
在混乱思维的驱使下,他做出一个完全未经思考的动作,微微侧过头,伸出舌尖,下意识地就想往秦锐的手心里探,试图将那点不雅的水痕舔掉。
秦锐正看着钟计算时间,就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湿漉漉软乎乎的触感。他一愣,低头就对上沈知寒那双带着懵懂和无措的冰蓝色眼眸。
蓝眼睛下面,是一点柔软粉嫩的舌尖,正笨拙地在他手心里蹭着。
“啧,真是的......”秦锐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轻声责备,“你这可就不爱干净了啊,沈知寒同学。”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对沈知寒病情的担忧,压根没往任何旖/旎的方向去想,只当是某人意识不清下的本能反应。
沈知寒垂着眸子,视线落在秦锐那只宽大的手掌上。
带着薄茧的手掌里刚才被舔过的地方,被自己的口水弄得湿漉漉亮晶晶的,混合着秦锐本身皮肤的气息和他自己留下的痕迹......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滋生,蔓延。
那这样......算不算是......在锐锐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和......味道?
这个念头让他苍白的脸颊似乎更烫了些。
他看着秦锐随手扯过旁边的纸巾,毫不在意地将掌心的湿痕擦掉,将那点印记轻易抹去。沈知寒心底竟莫名地涌上点失落和可惜,甚至潜意识里还想着,
是不是可以......再舔一下?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秦锐的手掌轻轻捂住嘴。
“好好把体温计叼稳了!”秦锐无奈的责备声在头顶响起,阻止他再次作案,语气是强装的严厉,“别乱动,马上就好。”
沈知寒被他捂得只能发出一点模糊的鼻音,乖乖地不再乱动,只能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好不容易熬到测量时间结束,秦锐这才小心地将体温计从沈知寒嘴里抽出来,皱着眉头仔细查看上面显示的温度。
而他那只原本托着沈知寒下巴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沈知寒极其贪恋这份触碰,他干脆将整个侧脸都放心地交付在秦锐宽大的掌心里,还无意识地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那带着薄茧的皮肤。
他翕动鼻翼,像一只依赖主人的小动物,仔细地嗅着。
秦锐的掌心带着一点点汗味,还有纸巾的香气,但更多的,是那股独属于秦锐的,霸道的龙舌兰酒信息素的味道。
秦锐看着屏幕上依旧居高不下的数字,眉头紧锁。
“怎么还烧啊......”他低声嘟囔着,用掌心轻轻碰了碰沈知寒滚烫的脸颊,触手的温度让他心里难受得厉害,“再这么烧下去,别把你那聪明的脑子给烧傻了。”
秦锐把体温计递过去,让沈知寒自己看,后者根本不关心这些,只专心地在秦锐的手里蹭来蹭去。
“好了别蹭了,下午带你去学校医疗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