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里,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外婆的粽子、表哥的车、老家的野草地…… 这些再熟悉不过的事物,此刻都像被蒙了层毛玻璃,看不真切。手机屏幕亮起,母亲发来条语音:“记得吃粽子,别老吃外卖。” 绿色的气泡在纯白背景上格外刺眼,像极了梦里灌木丛中偶尔闪过的、某种不知名植物的花。
林玲蜷缩在沙发里,目光呆滞地盯着茶几上的待岗通知书。空调的冷风拂过脸颊,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阴霾。半个月前,公司突然宣布效益下滑,她成了第一批待岗人员。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场职场变故会成为一系列诡异事件的导火索。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玲儿,你爸从马来寄了燕窝回来,说是给你补身体的。” 看着对话框里跳动的字符,林玲鼻子一酸。父母总是这样,即便她早已成年,依然把她当作需要呵护的孩子。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紫草膏,指尖触到外壳上的划痕 —— 那是上周整理衣柜时,不小心被抽屉夹到留下的。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痕迹,此刻却让她浑身发冷,因为它竟与昨夜梦中划伤手腕的位置分毫不差。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闺蜜提着外卖袋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待岗通知书:“别太担心,咱们有的是时间找新工作。”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罐米酒:“看,延边的朋友刚寄来的,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林玲勉强笑了笑,目光却被酒瓶标签上的植物图案吸引 —— 那缠绕的藤蔓,像极了梦里划伤她脚踝的荆棘。
夜幕降临,两人坐在阳台上闲聊。晚风带来些许凉意,林玲望着远处的灯火,“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闺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昨晚视频时,你说梦到在荒野里砍草,听起来跟真的似的。”
林玲猛地转头,盯着闺蜜的眼睛:“如果我说,那些梦可能是真的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闺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肯定是待岗压力太大。等明天咱们去吃顿好的,保证什么奇怪的梦都没了。”
夜深人静,林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冰箱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像某种低频的召唤。她起身走向厨房,路过玄关时,瞥见鞋架上的拖鞋 —— 那是她今早刚擦干净的,可鞋底边缘竟又沾了些泥土。手指触到泥土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触感从神经末梢窜遍全身,她猛地想起梦里赤脚踩在草地上的感觉,胃里不禁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