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肯定是会紧张的,人坐在马上,无所适从,阮安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控制,只能随着明玉的指令调整自己。原来骑马还挺累的,没一会儿功夫,阮安就也出汗了。
但她说:“还好。”
“嗯,成。”明玉点了点头,忽然就松开了手,还在马脖子上拍了一掌。“你抓紧啊,可千万别撒手,也别乱动!”
枣红马突然就加速了,说一点都不慌是假的,马背上颠的厉害,阮安双手握着缰绳,还紧紧扶着前鞍桥,借以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后头顺风还传来明玉的声音。
“你可千万别乱喊乱叫,这马跟人一样,不仅欺负胆小的,还欺负生手!”
说是这么说,明玉就是想看阮安反应,带着些微恶作剧的心理,希望看到她在马背上花容失色,吓出她的真面目。也借此给她一个教训,想跟自己套近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明玉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马跑起来,人在背上晃,必须要靠双腿和腰背的力量稳定住,阮安抿着唇,额头上的汗更多了。特别她还穿的是长裙,风一鼓,裙子就向上鼓胀,宽大的裙摆就失了束缚,露出里头光滑的腿来。
风里又传来口哨声,隐约带着笑。
阮安知道明玉是故意的,她不信自己,她在试探。阮安稳住心神,虽然姿态很是笨拙吃力,但她在拼命努力专注。
骑马过弯道的时候,阮安还是力不从心,身子不稳,明玉这个时候其实有些后怕,马上的人不会自己减速或者喊停。但她还是不动,就那么看着阮安跑完一圈,也不帮她喊停,倒是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一圈之后又是一圈,明玉看得出阮安吃力,自己方才拍的那一掌,是用了些力道的。这枣红马虽然被驯熟了,但性子脾气不太好,只会越跑越快,越跑越疯。
马背上的人还在坚持,沉默的努力调整自己,一声不吭。
身后口哨声越来越响,笑声越来越大,明玉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南方姑娘的腿细细长长的,一抹刺目的白,在太阳底下晃。
她转过头朝身后,正要呵斥他们住嘴,就看到哥哥心急火燎的从帷帐里出来。
玉璋坐的位置,能够看到帷帐外头一隅之地,刚才他没太在意,等口哨和笑声大起来的时候,他才仔细朝外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阮安自己个儿东倒西歪的骑在马上,裙子开了花,露出一截瓷白色的腿。
“乌珠!”
玉璋一边朝马场那边过去,一边喊了乌珠。
乌珠会意,登时猎豹一般矫健的奔在前头,等到阮安的马跑到跟前的时候,他打了个呼哨,马匹明显步子就慢了下来,乌珠瞅准时机,一个滑步上前,精准的拽住嚼环。
“吁——”
乌珠勒停了枣红马,阮安一个前俯,几乎趴在马身上。
“明玉!”玉璋走到明玉身边,飞快的瞪她一眼,黑沉沉的眼珠子里直冒火。“你又干什么!”
明玉张了张嘴,忽然就懒得解释。
“是我让格格教我骑马的。”阮安缓了一口气,在马背上直起身,“不赖她。”
“有这么教人骑马的吗?”玉璋低斥了一句,转脸又训阮安,“还有你,穿的什么就骑马!像什么话!”
他说着,站在马匹一侧,挡住那些年轻宗亲的目光,朝阮安伸出一只手。
阮安忽视掉他的手,自己小心的从马上下来,腿控制不住有些发颤,她拽着裙角遮挡好。
玉璋伸出去的手掌,缓缓攥了起来,他收回去。
“让我省点心!”
这话不知道是对明玉还是对阮安说的,说完,玉璋背着那只手,不看她们两个人,又往帷帐那边走回去。
等他走远了,明玉问阮安:“骑马好玩吗?还骑吗?”
阮安笑着回她:“只要格格愿意教,我就愿意骑。”
明玉冲她抬了抬下巴:“疼不疼?”
阮安的手掌因为用力都红了,还有磨破的地方。“不碍事。”
“行,既然骨头硬,就别浪费了。”明玉看了看阮安的裙子,“但你这身儿肯定不行。明天吧。”
阮安说:“听格格安排。”
明玉忽然道:“你晚上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