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还有两下子,我差点儿被她踢到!”肥头大耳的男人把桂千荷扔到后备箱,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
“我都说了别小看韩宜年身边的人!说不定她是他的保镖。这几年想杀韩宜年的可不少。”瘦小的男人用力关上后备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快点减肥吧!”
“减什么肥?我一直身轻如燕,刚才走到她身后都没被发现就是证明!”
桂千荷在颠簸中醒来,深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不敢轻举妄动,等了几分钟才缓慢地活动四肢。
绑匪可能对药效有很自信,都没用绳子绑她。
她摸索了一阵,确定她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传过来。
桂千荷竖起耳朵听。
绑匪有两个人,都是男的,他们的老大和韩宜年有仇,本打算直接杀了韩宜年,但又觉得不解气,于是想把韩宜年抓回去好好折磨。
他们在猜老大怎么折磨韩宜年。
一个说鞭打,一个说剥皮。
好没创意的两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下,桂千荷赶紧装晕。
“啪”的一声,后备箱被打开。
“我就说药效猛吧,这么长时间还没醒。”
“少啰嗦!快点儿绑起来!”
桂千荷敬业地演昏迷不醒,被他们五花大绑后扛走。
周围全是树,不断上坡,绑匪扛着她爬山。
爬了很久,桂千荷保守估计要一小时,他们才停下,将她放到一个小木屋里。
脚步声渐远,她睁开眼睛,此时天快亮了,她扫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的韩宜年。
韩宜年还没醒。
桂千荷慢慢挪过去,用力踹了他一脚。
韩宜年的眉头皱了皱。
她又踹了一脚。
韩宜年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
察觉到手脚被绑,他顿时猜到发生了什么。
“抱歉。”他小声说。
“没关系,我们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桂千荷靠在柴火堆上,“这里没有能割断……”
她瞪大眼睛。
韩宜年变戏法似的解开了手上的绳子,然后帮她解绳。
“你怎么做到的?”桂千荷好奇地问,她刚才尝试过了,绳结越动越紧。
韩宜年麻利地解开小腿上的绳子,挑眉说:“秘密。”
“哦。”桂千荷冷漠地应了一声,一脚踢开破烂的窗,翻出去。
还等着她追问的韩宜年:……
“快点儿出来,等会儿他们回来了!”桂千荷小声催促道。
韩宜年绷着脸翻出来,还没站稳,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循声看去,能看到火光。
桂千荷赶紧拉韩宜年躲到树后。
十几个人乌泱泱走过来,最前面的男人一胖一瘦,后面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很讲究,大概率是老大,其他人一身黑衣,身形高大,人手一根铁棍。
桂千荷觉得这位老大看起来有点眼熟。
“老大,韩宜年他们就在里面。”瘦小的男人谄媚地说。
“干得不错。”老大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开门。
肥男掏出钥匙打开门。
火把将逼仄的屋子照得如白昼,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老大冷冷地问。
“刚、刚才还在……”
“窗户!一定是跳窗走了!”
老大怒不可遏:“给我追!格杀勿论!”
十几个黑衣人拎着铁棍往山下跑。
桂千荷目送他们跑远,在心里说:喂,你们不留下一两个人保护老大吗?现在山顶就剩两个笨贼保护他啦!
“我们走不……”
桂千荷开口的瞬间,韩宜年径直朝木屋走去。
“喂!”
她担心惊动绑匪,不敢叫得太大声,伸手去拉他,只碰到他的衣袖。
与此同时,老大也走了出来。
胖瘦两个手下见韩宜年自己回来了,大眼瞪小眼,最后一齐看向老大。
“好久不见,”韩宜年冷笑,“舅舅。”
绑他们的人竟然是韩宜年的舅舅!
桂千荷有点看不懂剧情了。
两个手下也懵了,暗自庆幸绑韩宜年的时候没多此一举替老大出气,否则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