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绥抬起手,苏夏安连忙爬起来,弯腰捞起小安,又想起来刚才那样全是拜它所赐,她又气得放下了:“小安给你了!”
“诶!怎么就走了?”许蔼问。
“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可明天不是放月假吗?”
许蔼一脸困惑地走到她儿子房门口,门没关,大喇喇敞开着。
“干嘛呢,灯都不开。”她抬手想去按门口的开关。
“别开。”江秋绥起身坐在床边,“我......我在冥想。”
“睡觉就睡觉,还冥想。”许蔼没开灯,走之前还把门带上了。
如果许蔼此刻开了灯的话,应该会见到一个她前所未见的儿子,全身上下都像是红透了的小龙虾。
苏夏安一个晚上没理江秋绥,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无可奈何的江秋绥只好第二天牵着小安上门认罪。
“别怪阿姨啊,安安不许我给你开门。”胡阿姨略带歉疚地关了可视对讲。
“你再扒拉也没用,你妈现在不想理你,哦也不想理我。”江秋绥站在门口用手机发了个消息。
没过一会儿,门打开了,高成烁很认真地说:“如果苏夏安生气了,记得先保我。”
“放心吧,她现在的仇人只有我一个。”江秋绥抱着小安上了楼,在客厅擦花瓶的胡阿姨见到江秋绥又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安只说不允许我开门,没说不允洗我儿子开门。”胡阿姨这么安慰着自己。
江秋绥站在苏夏安房门口敲了敲门。
苏夏安正抱着暖手宝看电影,以为是胡阿姨切好了水果跑下床开了门,一人一狗就这么正大光明站在门口,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她目光下移,就在小安即将扑上来的时候,她一把关上了房门。
小安扑了个空,对着门又嗷了两声。
“小安现在在我手上,它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它的话,就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安抬起头歪着脑袋看江秋绥。
紧接着,江秋绥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一条视频,视频内容是今天早上他亲自下厨为小安做了一顿丰富的早餐。
看角度,该视频出自他亲妈之手。
“小安会单脚跳,还会后空翻。”被戳破了他也不尴尬,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消息又来了。
An:要是哪天小安出现在了马戏团,我第一个把你也送进去表演。
J:那你也得能把我送进去才行啊。
J:说不定哪天有人发现我上镜,拉我拍电影,爆火了,岂不是和小安上阵父子兵。
屋内的苏夏安收到他这条消息气得手机丢在床上,打开门,一把抱起小安:“我允许它认你做爸爸了吗?”
有了前车之鉴,江秋绥飞快把住门,挤进了房间,抱胸站立:“所以你要当个薄情寡义的人,非礼完就跑是吗?”
“昨天我是被小安绊了一脚,又被它推了一把,所以才......才亲到你脖子。”苏夏安支支吾吾解释道。
江秋绥一脸“我不相信”,来认错结果却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
“这件事情后面再说。”苏夏安抱着小安转移话题道,“你不是来认错吗,错在哪了。”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曾可晴会过来找我,我把事情和她说清楚了,没想到会耽误那么久。”江秋绥说,“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等我这么久,这是最后一次。”
态度真诚,苏夏安勉强接受了。
“她误以为我喜欢她,所以那几天经常来找我。”
“你不喜欢她?”苏夏安惊讶道。
“我在你眼里觉悟就这么差吗。”江秋绥眉头微蹙,“我小时候就对你说过了,我不会早恋。”
苏夏安跟着一起皱了眉头,他什么时候说了这件事......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苏夏安当时刚刚被程浔嫌丑,大哭了一场,江秋绥当时学着大人的样子拍着她脑袋说什么来着,好像是——
不丑,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小苏夏安伤心地抹了一把眼泪,抽抽搭搭的:“会,你要是以后看到别的女孩子比我漂亮,你就会喜欢她们。”
“我不会早恋的。”当时的江秋绥还没有苏夏安个头高,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在你找到你喜欢的人之前,我都不会谈恋爱。”
“为什么?”小苏夏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因为你是英雄,而我是负责保护英雄的人啊,我要是保护了其他人,谁来保护你呢?”
明明那个时候的他们连“早恋”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不想还好,想到了小时候的话,她觉得脸更烫了。
“那为什么你当时那么生气,我以为你知道我拒绝了曾可晴的情书,所以才生了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是因为木雕。”江秋绥说。
木雕?苏夏安顺手捞起书桌上的江秋绥木雕。
“你是说这个?”
江秋绥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个木雕真是他。
动作呆板,表情木讷,他什么时候这么丑过??
“挺可爱的吧,和那张照片做得至少八分像。”苏夏安放回书桌原位,“放在这里,你要哪天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戳他两下。”
“我的木雕你放在家里,韩清晖送你的木雕你就随身携带。”
苏夏安眨巴眨巴眼睛:“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把他送的木雕随身携带了——哦!我书包里的那个是我请人另外雕的。”
她反应了一下:“你不会连韩清晖送我木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江秋绥有些心虚,但语气还很强硬:“那是他送你的礼物,我为什么要知道长什么样。”
“所以你那几天就在气这个?”
“不然呢?”江秋绥坐在她房间的躺椅上,抱起胡乱窜的小安,将它举过头顶,“以为你旧情难忘。”
阳光懒洋洋地撒在江秋绥的侧脸上,风掠过带起风铃,清脆悦耳,玩累了的小安窝在江秋绥的大腿上,蜷成一团昏昏欲睡。
两人之间的矛盾倒是解决了,就这个“非礼”的事情还没个决断。
苏夏安自认为自己挺多情,小学到高中喜欢过好几个,也是真心实意地想对他们好,但正经恋爱没谈过,更别提和异性有点亲密互动。
要换做平时有必要时候和江秋绥搂搂抱抱也就别扭个几分钟,后面就好了,并且仅限于此。亲到他脖子这件事,是真的超出了她的厚脸皮程度。
江秋绥好像也就上次提了一嘴,后面也没有再说过这件事,不知道是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在等她主动负责。
锦鲤乐:你亲了江秋绥?!?!
An:意外意外!你能不能听完我上面的语音!
过了半分钟。
锦鲤乐:江秋绥不说你就当没发生,等他来问你就装傻,你总不能让他亲回来吧?
An:理是这么个理,就是我感觉哪里怪怪的。
锦鲤乐:哪里怪?
An:说不清楚。之前我以为江秋绥和曾可晴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我有点不对劲。
这种心情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难受,原来也不是没有过,但没有这次的这么强烈。
强烈到她已经有点生理排斥,甚至影响到她日常活动。
要知道天塌下来,她英语阅读也是能阅得进脑子里的。那段时间她写英语卷子,就跟看经书一样,看是在看,就是看不到脑子里去。
锦鲤乐:你知道韩清晖和田楠楠在一起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苏夏安手指一僵,仔细将这条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An:你不会觉得我喜欢江秋绥吧?
锦鲤乐:我可没这么说。
An:就是被骗了的感觉,还能有什么感觉。
锦鲤乐:不想哭?不想去质问韩清晖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想过要再给韩清晖一个机会?就没有一点点想要挽留他的意思?
An: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挽留一个把我当备胎的人吗?
锦鲤乐:来,请你详细阐述一下当时的感觉。
An:非要说的话就像是,就像是我发现我的地里出现一个即将成熟的西瓜,我细心呵护了好几天,最后发现那个瓜是别人家的。
锦鲤乐:把这个比方用在江秋绥身上。
An:前几天我的心情,大概就是那个差点被偷瓜的瓜农。
锦鲤乐:听实话吗?
An:我要听假话还跟你聊这么多?
锦鲤乐:依我之见,你看上了江秋绥。
An:?
An:我和他相处了快十八年,你现在跟我说我看上了他??
锦鲤乐:也许你原来也看上了,只是没意识到。毕竟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自己也不知道对对方什么感情。
锦鲤乐:不说得这么委婉,我就问你一句,江秋绥有朝一日带了一个女生回家见你,你是高兴还是伤心?
An:江秋绥不会早恋。
An:防止我又是心血来潮,这个话题必须得等我冷静后再说。
锦鲤乐:咱也不是没有见一个爱一个的资本。
An:等哪天江秋绥杀上你家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