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临近,各班的报名表基本收齐,表演也基本有了雏形,苏夏安和江秋绥的节目却还没有个定论。
她在网上找了很多素材,最终都被江秋绥一一否决,最后她撒手不干了,要表演什么节目让江秋绥自己决定,他说什么是什么。
很惭愧,参演人员苏夏安知道节目的时间比那群围观群众还要晚。
“四手联弹,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有这招,妙啊。”傅夸拿到最终的报名表,翻到第二页才找到两人的名字。
“歌名为什么是三个问号?”他往前一扫,一溜的名字里那三个问号格外明显,“还整得神秘兮兮的。”
“不知道。”苏夏安坐姿散漫,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脑子里还在回想钢琴到底怎么弹来着,“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想好。”
思索无果,不如直接动手,她咔嚓两下把棒棒糖咬下来:“我去找他。何老师过来问的时候你就说我去找江秋绥排节目了,自习课帮我坐个班,谢啦!”
傅夸下意识答应,又想起什么说:“欸?我是班长你是班长,你指挥起我做事这么顺手的吗?”
“节目出来了第一手消息给你。”苏夏安说。
“这还差不多。”
各科竞赛基本结束,竞赛班现在处于一个放飞自我的状态,除了几个没保送的被分到了其他平行班去学习,和报名去外地参加了其他进修项目的,余下的这些大多都是留在学校混高中学历。
自习课各干各的,江秋绥人不在。
“他去借学校的钢琴了。”余湛打了个哈欠,“你去音乐活动室看看。”
她过去的时候,正巧碰上音体美老师结束会议,她靠墙等那些老师先走,和其他老师聊天的赖鸣见到了她,停下了脚步。
“待会让江秋绥把歌名确定好来,主持人还要串词。”赖鸣抬手看了眼表,“自习课怎么跑这来了?”
“来找江秋绥。”苏夏安说,
赖鸣点头,重复嘱咐了一句,正准备走,他身后的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笑着走了过来。
有点眼熟,但苏夏安说不出这位老师叫什么。
“去年你在排舞台剧的时候我到你们排练室看了两次,很惊艳,本来还挺期待你的正式演出。”那位老师说,“正好这次舞台剧我们那还缺了个角色,有没有兴趣?”
“秦老师。”
秦臻反过头:“知道啦,不挖你墙角了。”
江秋绥走过来介绍:“这是我英语老师,秦臻。”
“还是你体育老师的未婚妻。”秦臻指着赖鸣,对着苏夏安补充道。
“走吧,咖喱蟹去晚了可就没有了。”赖鸣顺手帮她整理了帽子,又对苏夏安说,“忙得过来的话也可以参演舞台剧,节目顺序可以合理调换。”
秦臻挽上赖鸣的手:“太辛苦啦,去年她参演两个节目,负责舞台剧的那个女生就来找我说要调节目顺序,特意把两个节目安排在一起,不就是有个理由让苏夏安放弃一个嘛。”
继而,她转过头说:“这次不是主角,一个小配角,你要是愿意来,就来找我或者找赖老师。”
“好。”苏夏安笑着应下。
等两个老师走后,江秋绥说:“田楠楠是故意想让你无法参演舞台剧的。”
“嗯,我早就知道了。”苏夏安说,“很正常啊,当时她和韩清晖两个人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可能会让我横插一脚进去。”
“你还真是好说话。”
“我这叫释然,不在乎,就算他现在发个婚礼邀请函给我,我都能大大方方去送份子。”
“如果是我呢?”江秋绥顺口一问。
“就凭你那怕麻烦的性子,别说邀请函了,说不定婚礼现场都是我在布置。”苏夏安顺口一答。
答完她又发觉好像不对劲,磕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家人也是会帮忙布置婚礼现场和邀请函的......再不济也有婚礼策划师。”
“你未来想当婚礼策划师?”江秋绥问。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布置我婚礼现场?”
“都、都说了家人也是可以布置的。”
“哦——家人。”
他的那个“哦”哦得有些意味深长,苏夏安硬生生从里面听出了调侃的意味。
“不许笑了!”苏夏安羞红着脸命令道。
“好。”江秋绥忍笑。
苏夏安瞪了他一眼:“你再笑我现在就走。”
“不笑了不笑了。”
博索中学的学生练琴通常都是用电子琴,但四手联弹效果想要好,钢琴才是最佳选择,所以江秋绥特地向全主任申请了学校钢琴的使用准许。
距离正式演出还有一个月,还没有紧迫到要借用自习课的时间练习,所以此刻整两层音体美活动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针落可闻。
苏夏安坐在钢琴前:“好久没弹了,而且后面钢琴课都是你在帮我上。”
江秋绥接替了她后来的钢琴课,她在家里没人陪她玩,闲了两天,就去学敲架子鼓,正好又可以和江秋绥一起上下学。
“要不你给我倒杯茶,就当是拜师了。”江秋绥说。
“滚。”苏夏安翻了上面的琴谱,“这是什么曲子?”
“许费乐队今年三月份发行的新歌。”江秋绥坐在她旁边。
“你作词的那首?!”
“嗯。”江秋绥说,“我让许费帮忙改了旋律。”
“歌名怎么没有?”
“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想全英文还是中英合唱。”
“我倒都可以......”苏夏安说,“圣诞节我们班要自己搞个活动,你来不来,你来的话还可以再和我合唱一首。”
“可以,不过就是被熊佳杨说是入赘你们班了而已。”江秋绥把歌曲分享给了苏夏安,“这首歌有两版,全英文和中英合唱。中文词我改了,还剩了一部分留给你,原中文歌词是许费写给孔苡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