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不高兴?她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苏夏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反倒显得她有些局促了。
苏夏安趴在床上,手上握着手机,想了想。
An:@J@用户已注销,我该用什么样的交流方式方便和罗愿交流?
用户已注销:没方式,连我这种到处混得风生水起的人都和她说不上两句话。
锦鲤乐:指不定人家就是不乐意搭理你这种人。
用户已注销:晚自习玩手机?被我抓到了吧!
锦鲤乐:我请假了【鄙视】
没什么有用信息,苏夏安丢下手机,翻了个身大喇喇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忽然听到翻书声,她扭过身子看去,罗愿居然这个时候还在看书?!
数学这种东西努力当然可以成功,但苏夏安真正接触过厉害的人发觉这种真有点看天赋,特别是竞赛这种程度,已经不仅仅只靠努力就可以成功的了。
她这次过来也是最近几次数学考试成绩不错,但绝对是够不上数学竞赛边的,参加集训开拓开拓脑子也挺好,也不指望真能在这方面取得什么成就。
更何况她已经有了自己擅长的领域。
要换做其他人,苏夏安就该问“你在看什么呀?”了,偏偏是不喜欢说话的罗愿,她也只能咽下这句话换成一句“厕所我用好了”。
说完这句,苏夏安不奢望对方有什么回应,钻进被子里开始就一道化学题和江秋绥展开激烈的讨论。
“我可以借你的梳子用一下吗?酒店的梳子断了。”
苏夏安正讨论得忘我,脸都吵得红彤彤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罗愿是在跟她说话。
“可以,就在那个洗手台上。”
人冷冷的,说话也是冷冷的。苏夏安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讨论题目的抓狂。
An:罗愿刚刚跟我说话了。
J:?
J:你话题转变挺快。
苏夏安自动忽略他这句。
An:我起初还以为她也是受了谣言的毒害,所以不愿意搭理我。
An: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要是真讨厌她,怎么会借她梳子用?
J:平时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一到韩清晖的事情你数得清摔过多少跟头吗?
An: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让他真有点姿色。
J:那你挺瞎。
苏夏安:“......”
又骂我。
“咚——”
苏夏安吓得一激灵,酒店地板是木质地板,无论什么东西掉地上动静都大。
她向外探出身子去看什么东西,发现地上躺了一本厚厚的生物知识总结和练习册,以及四周散落的几只笔。
生物?她没看数学?
苏夏安掀开被子,走到浴室门口:“同学,你书掉地上了。”
里面哗哗的水声停下,从里面传来回应:“什么?”
“你的书刚刚掉地上了。”苏夏安重复了一遍。
“不用管。”
“好。”
说不管苏夏安真就不管了,直到罗愿从浴室里面出来,那两本书和笔还在地上。
空气凝结了半分钟,罗愿缓慢开口:“你生物很好是吗?”
苏夏安从手机中分了一点神出去:“别的科目我可能得低调点,生物不行,这个我真的会。”
半响,罗愿微微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幅度不大,但还是被苏夏安注意到了。
熟悉的遗传大题,苏夏安转了转手中的笔想切入点,又下意识想在题目上做记号,突然想起来这书不是自己的,略有些茫然地看向罗愿。
“你可以在上面打草稿。”
这道题她做过,还有些印象,做起来也很快,为了方便罗愿能看清楚,她连草稿都打得干净清晰、整整齐齐。
“你很厉害。”罗愿说。
猛不丁被人这么正经夸奖,绕是在夸奖中长大的苏夏安脸都莫名烧得慌。
“你先看,要是有不懂的就问我。”
罗愿点了点头,抱着书继续啃这块硬骨头。
书面很漂亮,苏夏安的字和她人一样娟秀亮眼,罗愿看着那些字不由得有些分神。
苏夏安在床上干躺了一下,以为罗愿那道题已经解决了,毕竟她写得很清楚,翻身的时候又下意识看过去,发现还是那一页。
看不懂?不能吧?她写得很乱吗?
“罗同学......如果还是不懂的话,我可以讲解一下的。”她小心试探道。
“不用,我看得懂。”罗愿拒绝得干净利落,反倒是让苏夏安无从开口了。
再之后苏夏安真就没有再看她,给手机充上电后,看着昏黄的小夜灯慢慢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