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为期十天。
江远骋去了一趟外地出差,许蔼原本想送,但来回七个小时,被江秋绥和苏夏安两个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和其他同学一起坐大巴车也挺好,热闹。再说其中有不少认识的人,说说笑笑三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余湛最先上车,占了两排好位置,他很自觉坐在了后面那排,前排留给江秋绥和苏夏安。
“我带了扑克牌,刚好我们三个人。”他从书包两边的小口袋掏了掏,刚一掏出就被带队的熊佳杨没收了。
“老师,我们玩小猫钓鱼都不行吗?”余湛垂死挣扎。
“不行,这种东西以后不要带在身上,我见到一次没收一次。”熊佳杨挥了挥手上的东西,继而从前走到后检查人员是否到齐。
“师傅,可以走了。”她扶着两边座椅,冲着前面喊了一声。
车子发动,摇摇晃晃,没过一会儿叽叽喳喳的大巴车内鸦雀无声。
三个半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玩一会儿睡一会儿就到了。熊佳杨挨个叫醒那几个没动静的,并嘱咐一些集训的注意事项。
这群人多数都是老油条,说来说去都是那些事情,车上的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熊佳杨也懒得多费口舌,侧过身子让他们下车拿行李。
下了血本的果然不一样,坐落于旅游区旁边,环境优美空气宜人,居民都不得了的热情,见到了来了一群年轻的少年人,乐呵呵地过来问他们是不是来研学旅行的。
“竞赛?!竞赛好啊,竞赛以后都是考名牌大学的。”
在居民七嘴八舌中,他们三三两两一起进了酒店。
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已经来了不少学生,统一穿着各自学校的校服,随意分布,无序中又隐隐透着有序。
认识的已经上前打招呼了,不认识又喜欢结交朋友的,也都过来打了招呼。
尤其是江秋绥和苏夏安两个人,江秋绥还算好,熟面孔,这新来的苏夏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们学校怎么俊男美女这么多?”穿着白蓝色校服的男生攀上余湛的肩膀,“那谁啊?介绍介绍。”
“别想了,江秋绥这样式儿的都还在追,你有自信比得过他吗?”余湛眼皮上下撩了两下,将身旁人行从上至下扫了一遍。
“集训带家属???”男生惊奇道。
“放你丫的狗屁,别乱说。”余湛怕另外两个人听见,连忙捂住他的嘴,将人拖到一边,“江秋绥还没表白呢,你别让那个女生知道。而且谁跟你说是家属了,她也是来参加集训的。”
“怪不得江秋绥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要我身边有个这样的女生,我也喜欢。”
“反正你就管住你的嘴,老实学习,争取这次不要被江秋绥虐得太难看。”余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说了,趁集训还没开始,先去浪一把。”
集训过程中的不同通常与承办方有关,有的是学校承办,集训地点选在学校,就比如先前苏夏安参加的生物学集训,在附中,管理严格,出个校门都需要各种审批。
本次由培训机构承办,选了个好的地理位置,没有围墙,行动起来也更为自由。
旅游区最少不了的就是玩的地方,虽说是淡季,但老街上的店铺还开着,趁着各校老师还在开会,有几个胆大的已经把行李丢在前台出去玩了。
“两年前我来过这里,也就一般,这次集训过来感觉这里特香。”余湛说,“果然人在要学习的时候连屎都觉得好玩。”
“那是你,别以己度人。”江秋绥瞅了他一眼。
“我这是打比方,打比方懂不懂。”
余湛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草,路过一只狗都忍不住上前嘬两嘴:“我们找个时间出来玩怎么样?这里还有VR体验馆。”
“最后排名的时候你倒数别哭就行。”江秋绥反过头的功夫,走在身边的人就溜了。
他无奈看了眼在精品店里左瞧右看的女生,缓步走了进去。
“这两个钥匙扣好可爱,要不要我买个送你?”苏夏安左右手各拿着一个毛线织出来的玩偶小狗,摇晃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铃铛在叮铃作响。
“我没钥匙,为什么要钥匙扣?”江秋绥反问。
房子有密码锁,电动车小轿车都没有,仓库里倒有辆久自行车,离报废不远了,也没有钥匙存在的必要。
“挂书包上。”苏夏安说,“这钥匙扣有点大,我一个书包挂两个这么大的有点太夸张。”
“你其他包上不可以挂么?”
“有合适的我都买了挂饰,有些包挂东西不好看,我就没买。”苏夏安左看右看,放弃哪个都有些舍不得。
“买个送我呗?”余湛笑嘻嘻地走进来,用手戳了戳毛线小狗,“江秋绥不喜欢,我喜欢,我就喜欢这种小狗。”
江秋绥面无表情地接过苏夏安左手挂着的露肚皮小狗:“我要这个。”
“那得问一下老板还有多的吗?”苏夏安蹲下,没找到一样的。
“没有了,这些都是纯手工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老板娘手上还牵着线,拿着钩针在勾,“别的样子的还有,一模一样的是找不出的。”
“没事,我就看你左挑右选选不出才帮你做个决定,既然江秋绥拿走了,那我就大度点让给他。”余湛意有所指道,“某些人啊,在的别的方面挺好,就是一到感情问题上这么别扭——哎哟!”
“你踢他做什么?”苏夏安刚接过老板娘送过来的打包盒,出门就见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
“还不是——”
“没什么,别理他。”
天色渐晚,熊佳杨在群里让他们出去玩的赶紧回来,要分房卡。
参加集训的同学已经全部到齐。
按学校分的房间,一间房间两个人,男生一层女生一层,房卡只能到对应的楼层,避免了男女生互相串门的情况。
和苏夏安一间的是江秋绥余湛的同班同学,叫罗愿,戴着银框眼镜,身材高挑,性子似乎比较冷,不怎么爱说话。
两人住在615,一进门苏夏安就没话找话聊,试图简单来个破冰,最后发现自己费舌劳唇,对方也压根不搭理她。
有时候口中蹦出一个“好的”,她都觉得奢侈。
不爱说话就不说吧,就是好端端两个人各坐一边互不说话,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苏夏安的床靠里面,出入卫生间的时候会路过罗愿的床,碰巧这次洗完头洗完澡路过,不小心踩下了对方手机充电线。
她飞快插回去,说:“不好意思。”
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