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寒刃出鞘,抵住他的脖子,方寸之间,再近一分,便见血封喉。
“啊!”少年惊呼,想躲,却被死死捏住脖子,动弹不得。
“我说!呜呜呜……我说”少年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哭腔:“王爷说那些人是给陛下治病的外族人!”
萧承眼神瞬间凝重:“陛下?”
少年隔壁控制不住地颤抖,手指死死扣着地板,指节因用力而隐隐发白,声音不自觉地颤抖:“陛下危在旦夕……恐怕撑不过春朝节……”
萧承蹙眉,墨眸一颤,伸手一把攥住少年的衣领。
“一派胡言!”
分明进京宫宴时,陛下还安然出席,怎么不到数日就危在旦夕了。
少年被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上气来:“代王殿下跟云贵妃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巫医,明明是卧病之人,也能强撑出几个时辰的回光之状。”
萧承拳掌死死攥紧,比他设想的还要早。
“殿下,奴才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您了,求您饶我一命。”
萧承垂眸,缓缓松开手,混乱的心事被墨眸下的冷寒强行压下,恢复如常。
“把人带下去。”
说着暗卫把人压下去。
石室昏暗,潮湿冰冷的空气莫名让人觉得压抑,萧承一人独坐在角落,莫名觉得心口发痛。
一直站在外室走廊,将两人对话尽收于耳朵的莫川默默走进石室。
“如今比殿下设想来的还要早。”
萧承缓缓回神:“你怕吗?”
莫川看着萧承的背影,身影承载着太多,期待,沉重,前仆后继。
萧承回头:“我倒有些怕了,如果当时能一辈子在那个南境羊城小镇,会不会好一点。”
莫川却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房乔儿坐在屋中窗前梳妆,手里拿着木梳,失神地望着的精致园林布景。
屋子外面的侍女从外面进来,看着被扔到地上的福袋,默默捡起地上放到桌上。
暖炉里的金丝炭火伴随着屋里的暗香,让人躁动,房乔儿渐渐回神,手里握着木梳,轻轻捋顺长发,望着铜镜:“打探的怎么样?”
侍女开口:“如您所料,军中归来的人说了,南境时殿下曾经爱过一个女子,死去活来,这几年来,殿下还是头一次回京城的时候带着别的女子回来,看来说话不假。”
“你说那个女将军吗?”房乔儿抬眸,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萧承看着郭飞燕时候的温柔,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捏住木梳。
“一定是她。”侍女点头应和。
房乔儿勾起嘴角,摇了摇头:“不会的。”
侍女不解:“小姐为何这么笃定?”
房乔儿嘴角冷笑:“楚王是个心思多疑的人,若是真有个这么个人,怎么会让她出现在众人面前,置于险地。”
侍女皱眉:“可是楚王对这女将军格外特殊,好像还晚上叫她去了好几次,小姐,您要多提防此人,怕是日后会被收进王府,这么个人实在难对付。”
“你急什么。”房乔儿抬手拿起桌上的玉簪,轻轻插在发髻上,眼神闪过一丝对权力的渴望:“你知道为什么当初父亲要我来王府?”
侍女抿唇,摇头不知。
房乔儿伸手摆正玉簪的银穗子:“因为我知道,女子一生靠男人靠丈夫终究靠不住,你以为楚王如今收复南境失地,战功赫赫,就高枕无忧了吗?南境人拥护,不代表京城能容他,如今春朝节会还没到,一个手握重兵的藩王,陛下岂会留他,现在越是风光,日后付出的代价便越重。”
“您是说陛下要除掉殿下?”侍女瞪大眼睛,吓得声音都放低几分。
房乔儿冷笑:“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当初没有下定决心除掉幼虎,现在有怎么能轻易铲除,何况还有南境军那么大的阵势,春朝节代王定然不会不为所动,既如此把他背后势力摆在明面上,陛下不会安心,如今我是板上钉钉的楚王妃,父亲在朝,兄长在军中,既算到这一遭,为何不早早谋划。”
“小姐您要做什么?”
房乔儿勾起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的药粉:“把这个交给王府后厨总管。”
“小姐,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房乔儿眼神不悦,伸手捏住侍女的下巴:“我既让你送去,便是做好了准备,放心,如今的楚王府早就被人渗透成筛子了。”
侍女手里握着瓷瓶,心里还是不免担心:“小姐,您现在是楚王的未婚王妃,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楚王出事,您万一受到牵连……”
房乔儿挑眉,凌厉冷漠的眼中带着丝丝玩弄似的笑意:“傻丫头,自古成王败寇,就算是公侯之间,现在又有多少能运筹帷幄?不都是一赔黄土,一世消磨,面目全非,既然他心中没有我,我自然不愿过这提心吊胆的窝囊日子。”
当年婚约,她早已经想清楚,若是嫁给这个若即若离的未婚丈夫,往后余生也不会痛快。
侍女点头,眼里满是敬佩:“奴才这就去办。”
“对了,你送去之后,派人注意一下那个女哑医,听说是她从南境过来的医者,有点手段,告诉那总管务必把瓶子里的东西亲手放进楚王的饮食里,三天之内,不要被人发现什么端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