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后厅的地下暗室,石室内昏暗。
烛光投落在石壁上,潮湿阴冷的寒气侵蚀人手骨冰凉。
萧承坐在倚靠墙壁的木桌前,薄甲素衣,身着玄色云锦镶金丝的玉狐裘,袖子露出一丝白皙的手腕,青白的血管下,如同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冰冷峻然的面容下,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带着冰湖下藏着古兽般撕扯血肉的平静。
石门缓缓打开,暗卫押着两人进来。
摘掉身上的麻袋,一老一少,身形狼狈站在审堂前。
暗卫禀报:“殿下,人抓来了。”
萧承垂眸不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茶杯,捻了捻桌上的茶叶碎片。
其中年少的男子,身上锦服被蹂躏的狼狈不整,发丝粘在脸上,挣扎着被捆住的手,往前够着身子,语气不善怒气:“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凭什么抓人——”
歇斯底里的控诉还没说完,被身边的暗卫一脚踹在腿上。
暗卫眼神凛动:“大胆!楚王殿下在上,岂有你放肆!”
痛呼一声,扑通磕倒在地。
少年愣住,已经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原本嚣张的神色瞬间暗沉下来,看着面前剑眉星目的冷峻男人。
“楚…楚王?”
赫赫凶名,光是听到名号,身后便不觉冒出冷汗来。
原本一直沉默的老者,看了一眼萧承,只是来往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来意,眼神闪过一道寒光,面上却带着媚笑,沧桑的声音带着沙哑:“小人眼拙,不知是楚王殿下,不知殿下召奴才有何吩咐?”
萧承抬眸,不紧不慢的声音被拉的老长:“五天前一批从京城运出的商货,莫名冠上我南境军的名号,发现之后,竟然发现是慢慢两车的火药,通商印刻的章被人掉包,反倒是抓住的死尸咬舌自尽,这事……不知二位可听闻了?”
其中火药两字,少年眼神控制不住一缩,恐惧占据心头,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老者眼神只是稍稍颤动,眼神恢复平静,故作惊讶的张大嘴:“竟然有这样的事,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萧承冷笑:“是啊,胆大包天……若不是两位派去寻那车马下落的刺客供出证据来,本王还真没了头绪”
老者抿唇,眼神发沉,脸上带着圆滑老练的笑:“殿下说的,奴才不知您什么意思……”
句句回应,却句句装傻充愣,油嘴滑舌。
萧承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从木椅上站起身:“哦?看来本王误会了?”
不紧不慢起身,缓缓走到少年跟前。
“你抖什么?”
强大的压迫感,让对面的人喘不上气来。
“我——”
老者见少年顶不住压力,紧抿着唇,不觉跪挡在身前。
“殿下,这位小兄弟跟我是忘年交,我俩是吃醉了酒,根本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一个忘年交,一个内廷总管的狗腿子,一个代王宠妾的弟弟,你是不是觉得你们都是宝贝,本王杀不得?”
老者听着老底被揭穿,眼神越来越阴沉,藏在袖子里手紧紧攥着。
“奴才…不敢……”
萧承失去耐心地轻抚眉心,朝门口暗卫挥了挥手。
“拉出去砍了!”
冷漠的声音干脆利落,对面站着的人,夺人生死,如喘息之平常事。
“是!”说着暗卫进来,二话不说,拽着老者往外走。
“殿下!殿下,您没有证据,不能杀我!我是冤枉的!!”
少年没想到楚王会真的杀他,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
留下另一个少年,吓得瞬间肩膀不停颤抖。
萧承的话仿佛恶魔低语。
“他说本王没有证据,你呢?”
话音还没落下,少年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我招!我招!”
萧承无趣地撇了撇嘴,重新坐会木桌前,动作慵懒随性:“代王应该不是单单动手脚运火药这么简单吧。”
少年磕磕巴巴,声音抖成筛子:“代……王……他…他…要运进宫里一批人………”
萧承眼神瞬间锐利;“什么人?”
少年额头冷汗密布,咽下口水,摇头:“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