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节越来越近,萧承整日早出晚归。
这几日不用见面,穆华难得清闲,取血迫在眉睫,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耽搁,抓紧时间调配出了许多草药。
桌上瓶瓶罐罐摆满,手边是一张张笔迹清秀,书写详细的使用说明。
夜色深沉,窗外传来动静,以为又是隔壁的上官老头,放下手里的墨笔,起身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张信纸夹在窗缝里。
穆华眼底疑惑,拿起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色一变。
拿起桌上的跑,急匆匆往外走。
此刻,一处隐秘的宅院里,屋中满是浓烈的药草参杂着血腥的味道。
萧承坐在床榻前,身上裹着纱布,脸色苍白,雪白的纱布还能看见隐约透出的血色,手里摆弄着一块素色帕子。
他受伤了,脸色苍白的像易碎的白纸。
念奴从外面进来,衣角带进冷风,喘着气,语气带着激动:“殿下,人抓到了。”
萧承细心收起手里的帕子,渐渐收回沉重的眼神,手指轻抚眉心。
“带进来。”
“是。”
念奴跑出屋子,不一会肩上扛着一个麻袋进来。
把麻袋扔到地上,解开口袋,露出是白缨那张的秀气俊美的脸,不过此刻被五花大绑,头发凌乱,嘴角还带着挣扎时留下的血迹。
英气俊秀的眼睛警惕地像一头雪豹子。
看着高台上的萧承,下意识地左右环视。
“你们想干什么!”
萧承走到白缨跟前,开门见山:“穆华在哪?”
白缨嘴里腥甜,发丝缠进嘴边,朝旁边呸了一口,眼睛满是嘲讽。
萧承眼神平淡,意料之中地抬眸看了一眼念奴。
念奴领会,走出门外,片刻后扛着一个小孩进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穆之安被扛进屋里的瞬间,白缨平静的眼睛瞬间紧缩,慌了神,声音嘶吼:“你们别太过分!他不过是个孩子!”
萧承看着白缨,语气平淡,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在你们眼中,管他老弱妇孺,本王不都照杀不误吗?”
说着走到穆之安面前,俯身看着他。
穆之安看向白缨,小脸灰蒙蒙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泛红,小嘴紧抿成一条线,狠狠瞪着萧承。
萧承挑眉:“刚才叫的不是挺欢的吗?怎么现在装哑巴了?”
穆之安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委屈:“你是坏人!!”
萧承微蹙的眉头轻轻挑动,墨色的瞳孔中带着嫌弃:“牙尖嘴利的臭小孩。”
白缨眼神盯着萧承,拼命挣扎身上的绳索却越挣越紧,转头看向穆之安,忙声安慰:“小安别怕。”
随后转头,咬牙切齿地用嘴型压低声音对着萧承:“有什么冲我来!”
萧承并不理会,看着小孩淡色的眼眸,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穆华是你什么人?”
提到阿娘穆之安淡色的眼睛瞬间泛红,语气颤抖,眼神却是倔强。
萧承轻叹口气,心底莫名觉得有种熟悉,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捏了捏穆之安的脸蛋,莫名闷久了心里有点趣味。
穆之安越来越委屈,汹涌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掉。
明明阿娘说他爹爹是个好人,没想到竟然是大坏蛋。
“罢了。”萧承看着小孩的眼泪,莫名心里一紧,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眼底的笑意越发冰冷:“给你个机会,穆华在哪?”
白缨牙关紧咬,看着被挟持的穆之安,心里被悬着:“不知道。”
萧承一把攥住他的喉咙:“你挑战我的耐心?”
白缨脖子上不来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穆之安看着面前一幕,小身子拼命挣扎,清脆童声响彻屋里,带着哽咽的威胁,像只牙没长齐的小老虎:“不许你碰他!”
萧承冷哼一声,耐心耗尽,一把提溜过小孩的领子,小猫似的把他拽到身边。
“闭嘴!”
白缨大口喘着粗气,紧紧咬着唇瓣:“你别动他!我说!”
萧承挑眉萧承松开抓着穆之安脖领的手:“把人带下去。”
温暖的房间里,剩下两人:“她在哪?”
白缨胸口起伏,声音不觉带着颤抖:“她在南州。”
萧承语气带着冷:“满口谎话!”
白缨反驳:“我说的是真的!她来京城寻药,前些天便走了,我只不过跟着过来。”
萧承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寻药?她病了?什么病?”
白缨紧紧咬着唇瓣:“不治之症。”
萧承眼神颤动,过了好一会,才吐一句不带感情的话:“活该。”
白缨如今顾不了这么多,心里的弦紧绷:“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告诉你她在哪!南州那么大,如果没人带路,你找不到她的!”
萧承冷笑:“找不到也好,你们在这,本王就不信她坐视不管。”
白缨紧咬牙关:“既然她当初救你一命,到如今为什么不放过她,难不成跟你有瓜葛,便要被你缠上,就该活该被你捆住身边,一世磋磨……”
萧承紧紧攥住拳头,心底最不安的部分被连血带肉的剖开。
愤怒怨恨在此刻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白缨被暗卫带离下去,萧承站在窗前,眼神看着窗外,久久没有回应,只是苍白的脸色带着碎裂的脆弱。
莫川从外面进来,早已把刚才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看见萧承脸色低沉。
许久后才缓缓开口:“殿下要派人去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