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飞燕卸下防备和试探，也跟着笑。

“傻丫头。”

穆华撕去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的熟悉明艳的脸，眉眼间疏离散去，温和地笑着看向郭飞燕：“姐姐，你怎么看出是我的？”

平常的易容术还有有点把握。

郭飞燕挑眉：“或许真是我们上辈子的缘分。”

穆华心头一暖，一路坎坷，难得觉得有这样知心的朋友。

郭飞燕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握住穆华的手。

“殿下素来足智多谋，我能发现的事情，你瞒不了他多久。”

提到萧承，穆华眼神随即暗淡几分，是啊，萧承那样的人，这样的小伎俩又能骗他多久呢。

郭飞燕叹了口气：“你在王府处处不便，若你有困难，来找我，我帮你脱身。”

穆华闻言，莫名鼻尖泛酸，眼眶泛红，用力点头：“好。”

郭飞燕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宠溺地仿佛看自己地亲妹妹一样：“你都当娘了，还哭鼻子，下次若是有机会，别忘了带着小不点来看我。”

穆华声音哽咽，抬手揉了揉眼睛：“好啊。”

话因落下，郭飞燕眼神一紧，忽然拿起手边茶杯朝前窗的缝隙处砸去。

“谁在哪！滚出来！”

哐当一声，伴随着茶盏碎裂声，是走廊外匆忙的逃走声。

郭飞燕身形极快，冲到门外，一眨眼的功夫救提溜着一个老头进来。

穆华皱眉，看着狼狈又熟悉的怪老头。

“又是你？”

抬眸朝郭飞燕看了一眼。

郭飞燕冷哼，语气自带冷血无情。

“留不留活口？”毕竟穆华现在潜藏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怪老头揉了揉屁股，听到郭飞燕说的话，吓得瞪着眼睛：“你这小姑娘，心也忒狠了！你不能杀我！我知道那姑娘是穆沉舟的女儿！穆沉舟现在就在京城！”

穆华脸色一变，眼神闪过瞬间差异，提到家人，语气瞬间低沉几分：“老头，你在信口胡诌？”

老头用力想挣脱郭飞燕的钳制，奈何越挣越紧，无奈地耷拉着胳膊，眼神求助地看着穆华：“你的穆家的针法，我老头子是老了，不是傻了，我是认得的。”

穆华：“你究竟是谁？”

老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上官翠翠。”

“翠翠？”两人不仅重复一声，怎么老头子叫这么秀气的名字。

上官翠翠吹了吹胡子：“切，俩小屁孩懂什么，翠乃药学精粹凝练之美名，大惊小怪。”

穆华心里疑问：“翠翠前辈怎么会认得我父亲？”

上官翠翠歪嘴吹了吹嘴边的胡子：“你跟你爹有个共同点。”

“什么？”

“整天冷着一张苦瓜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翠翠自以为幽默地张嘴大笑起来。

还没笑完，就被郭飞燕一拳敲在脑袋上：“笑什么笑！”

“哎呦！疼死了！尊老爱幼！懂不懂！懂不懂！”上官翠翠跳着脚瞪着郭飞燕，身上没有半点老人的成熟的气质。

郭飞燕皱眉，满眼嫌弃地松开钳制老头的手。

“您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哎呦，我外面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衣服！”说着转身要往外跑。

还没跑出去半步，被郭飞燕死死挡住去路。

“让你走了吗？”

上官翠翠皱眉，呲牙咧嘴地看着郭飞燕：“小丫头，年纪轻轻杀气这么重，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郭飞燕不理会老头的激将法，看向穆华，朝她使了个眼色：“这人疯疯癫癫，我看留不得。”

穆华看着老头，想起第一晚着火的场景，眼底神色暗沉。

“翠翠前辈，您为什么要监视我？”

上官翠翠挠了挠头，无所谓地嘟了嘟嘴：“我这院里常年不来人了，我好奇不行吗？”

穆华抿唇，看来老头并不打算说实话，抬眸看向郭飞燕：“姐姐，他就是个疯老头，放了他吧。”

“可是……”郭飞燕皱眉，不过看到穆华若有所思地神情，无奈叹了口气，让出位置，让老头出去。

老头迈出房门，最后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穆华一眼。

复杂沉重地神情融入沉沉夜色，叫人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