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干净敞亮，中间有暖炉，日光照进屋，暖洋洋的。

穆华方向手里的药箱，走到窗前，不解：“那人是谁？”

莫川坐到一边椅子，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橘子放在暖炉上：“一个怪人。”

穆华挑眉，没再多问，放下手里的行李。

“我什么时候能动手？”

“这么着急？不说帮他调理身体？”

穆华：“后面我会给你方子，小安那边，我还是不放心。”

莫川无奈叹口气：“后天春朝游园，到时候诸位王侯都回去，你跟着我过去，见机行事。”

“好。”

傍晚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发呆，她已经许久没有一个人这么安静的呆着，身边小孩热热闹闹，总会忘却很多烦恼。

如今自己一个人，心里却一点也不安稳，一闭眼脑海中就是五年前的种种。

明明已经过了五年，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这五年，阿缘变的更冰冷，杀伐果断，可感受着他的脉象，心像被蚂蚁啃食般钝痛。

夜半，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院子发出一声巨响。

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院子的老头还走到椅子上，脚边的一大堆木头，面前只是白天打理的花草如今变成烈火养料，院子中间赫然燃起巨大篝火。

手里拿着墨笔，在地上画着什么团。

灰白色的破袍子上沾满像血一样的粘稠地液体，刺鼻诡异，又无法形容的味道在院子里蔓延。

穆华透过窗缝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皱眉，虽然不知道老头在干什么，不过倒像是像是什么古老的仪式。

紧接着随风传来一阵皮肉烧焦的味道。

老头起身径直走进烈火之中。

穆华一惊，睁大眼睛，跑到院子里，老头此时已经被烧的满身狼狈不堪，胡子头发在烈焰中发出淅沥啪啦的声响。

见状拎起旁边的水桶，冲过去救火。

老人被救下后，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趴在地上呻吟。

嘴里还不停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

夜风寒冷，穆华此刻已经满头大汗，咬着牙把老人拖进房间。

跑到隔壁拿出药箱，帮他处理伤口。

万幸发现的及时，除了身上少于皮肉烧伤外，没有性命之忧。

忙忙碌碌半个时辰之后，昏迷不醒的老头，猛然睁开眼睛，一个打挺地从床上弹起来。

警惕的眼睛对上旁边正在配药的穆华。

“说！到底是谁拍你来了的！！”虚弱的眼神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看到她手里的银针时候，苍老的眼神瞪得老大。

没等她说话，就冲过去一把抓住穆华的手腕，死死看着她。

“丫头！你是人是鬼！”

穆华不明所以，手腕被攥的生疼，费力挣脱，朝他摆手。

“老人家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穆华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老人忽然猛地往后缩，跟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受刺激似的，抓起手边的被子枕头就往她身上扔，声音歇斯底里:“滚！给我滚出去！！”

穆华莫名其妙伸手挡住攻击，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轰出来。

还真是个怪老头，不过……他的脉象好奇怪。

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说不上来在哪里感受过。

晚风渐渐变冷，空气中是木头燃烧未烬的味道，失眠的夜里这么折腾一番，她也累了，转身回到房间。

刚进房间，屋里衣柜上跳下来一个人。

“啊！”

穆华没做防备，吓了一跳，踉跄扶住门框。

“惊不惊喜？”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穆华才松了口气。

“白缨？你怎么来了？”惊魂未定看清楚来着的面容，松一口气。

白缨眯着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

穆华皱眉，不过想来最近被萧承搞得心神不宁，撇了撇嘴。

“呦呦呦，看来是有啊，臭丫头，如实招来！”

穆华瞪他一眼，避开话题:“别贫了，你怎么来了？”

白缨想起正事，从口袋里拿出笛子:“元大人和师父来京城了，端在城外侯着。”

穆华眼中意外，语气担忧:“他们怎么来了？小安呢？”

白缨抱着手臂:“放心吧，他跟师父在一起，病情稳定。”

穆华松了口气:“那就好。”

提到孩子，他眼神总是莫名柔软。

“他们为何来京城？”

白缨歪着眉毛，俊脸皱起:“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不过你别操心这样，他们让我告诉你，小安的事医谷里有办法，你赶紧回去。”

穆华沉默。

“怎么不说话？你难不成对他难忘旧情——”

“啧啧，还是说你对他——嘶！疼疼疼！！”话没说完，白缨胳膊传来剧痛，嘶哑咧嘴的识相不再嘴欠。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要是不想小安也变成他那样冷血无情，就要想清楚，他给不了你们正常生活……算了，不跟你说了，明日我们在城外等你。”

穆华沉默，心底的想法被揪成两股，不断撕扯着她，把她心底埋藏的阴暗寸寸展露。

“给我三天时间，春朝节后，我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