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是半夜毫无预兆空降的,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
跟于姿和尘暮俩人花边新闻不同的是,当晨黎和裴聿今的名字共同出现在热搜榜榜首,且两人相关词条需要单开一页的时候,就注定圣星将迎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苏宵不可避免的,卷入其中,成为抗击舆论的万千士兵中的一份子。
那会苏宵刚熬了个大夜写稿子,落完最后一个句号甚至还没喘口气,手机就响了,唐琳雪也没废话,撂下五个字 “急事,来公司”就挂了电话。
狗仔爆料不会挑打工人的时间,偶尔公司艺人有什么紧急的负面新闻亦或是娱乐八卦,苏宵也会在熟睡的情况下被一个电话摇醒,在眼睛都睁不开的情况下去卫生间泼一盆冷水强迫自己开机,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只是唐琳雪通常只让她在家把公关文写好发过去就行,很少半夜把她喊到公司去,不过苏宵这会实在是目胀神疲,没精力去细想,一上出租车就直接晕在了后座。
等到了公司,推开玻璃门看到前厅乌泱泱的一群工作人员和领导时,苏宵才后知后觉这事远比想象中严峻百倍。
苏宵踮着步子,小心跨越剑拔弩张的漩涡中心,走到角落站着的同部门一个女员工的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问,“小慧,出什么大事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你没看热搜吗?俩顶流爆了恋情瓜,”小慧哀点了个哈欠,哀怨道,“公关部宣发部商务部都来了,今晚谁都甭想睡觉喽。”
闻言,苏宵从包里摸出手机,看到热搜上“晨黎”与“裴聿今”名字因恋情而捆绑在一起时,瞳孔骤缩紧缩。
毕竟俩人这几天的线下活动她都有跟进,而现场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对方,合照恨不得隔八丈远,你问我答环节默契值为零的两个人真的很难跟“甜蜜同宿”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不止她,唐琳雪明显也是这么想的。
“我哪知道他大半夜从枫城飞过来找晨黎有什么事,他俩不是不合吗,他给她的猫过哪门子生日?”唐琳雪捏着太阳穴,眉毛打成了死结,烦躁地摆摆手,“行了,热搜我已经在花钱撤了,你那边把控好舆情,联系狗仔和平台,在俩祖宗醒之前不要再让事态进一步发酵了。”
凌晨三点的圣星娱乐,灯火刺破浓烈的夜色,亮如白昼,城市还在沉睡,这里却被无形的紧迫感裹挟,连空气都在高速流转。
苏宵那点残存的困意早被这的暗流涌动搅得粉碎,头脑风暴的同时指尖在键盘上疾走如飞,万幸两人并没有被拍到同框画面,所以可操作空间还宽裕。
“苏宵,我进来了。”唐琳雪推开门。
苏宵闻声从工位起身,“琳雪姐,声明我刚写完一半,还没有……”
“我不是来催你,那个你看着写,模糊处理留好后路,”琳雪姐手搭上她的肩,温热的掌心牢牢扣着肩头把人摁回座位,“我是有事想问你。”
“您说。”
“你认识晨黎比我早,对她的感情状况也比我熟,我就直问了,她是不是跟裴聿今谈过?”
苏宵简直被这犀利的问题吓了一跳,别说她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多嘴啊,忙说道,“从我认识晨黎姐的时候,她一直是以事业为中心,兢兢业业地演戏……”
“不用说这些官话糊弄我,苏宵,”唐琳雪叹了口气,“公司这些艺人演员都正值青春好年纪,我不反对谈,只要藏好了别被发现影响工作就好,他俩比较特殊,一旦有事牵扯的商务合作也多。”
“算了,你继续写吧。”唐琳雪见她支支吾吾的也没再为难苏宵。
唐琳雪走后,苏宵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裴聿今的微博主页。
肉眼可见的,访问量激增。
苏宵虽然这段时间跟他的工作交集较多,却没怎么仔细看过他的脸,除了帅这个显而易见的特质,苏宵总觉得他有种熟悉的感觉,直到看见他主页置顶博文里的旧照,苏宵弄清楚了那股熟悉感的缘由。
她原来,早就见过他。
*
“所以你的意思是,裴聿今和晨黎从还是小糊糊的时候就认识了!”乔姿曼惊诧地瞪圆了眼,“这么说网上那些爆料是真的?!”
“只有是旧识是真的,”苏宵裹着被子,嗓音暗哑发沉,“网上爆的帖子不是,工作室已经打假了,那些造谣的营销号也都被公司发了律师函。”
“这现在谁还信律师函啊,都快成为官宣的标配了,”乔姿曼才不吃公关这套,摇着苏宵肩要听大瓜,“你跟我说说呗,他俩是不是真的谈过,现在是旧情复燃?”
“宵宵,求你别睡了。”
乔姿曼蹦上床,隔着被子拱了拱苏宵的脑袋,叫她两声没反应,手摸到她冒着虚汗的额头,这才发现不对。
……
苏宵挺长时间没睡过整觉了,这一觉又沉又长,就这样贪婪而又满足地躺过不知多久后,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苏宵缓缓睁开酸痛的眼睛。
看到尘暮的一刻,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应该是在做梦。
这样想着,苏宵又闭上眼睛,却听旁边的护士冷不丁喊了声,“尘医生,她醒了。”
“……”
“嗯,你出去吧,”尘暮合上病历本,拿过护士刚准备换的输液袋,“有情况我会再叫你。”
“哦,好的。”
护士走后,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和之前一样,只要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尘暮总会特别安静,尽管他平时话就很少,不过苏宵早已习以为常,开口找话题,“你复工了么?”
尘暮看她一眼,似乎是听出她嗓里的沙哑,递了杯水过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低沉,眸色冷冽,“前几天的事。”
“哦,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