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寸！”

“在。”

祝宁西喉咙火辣的疼，连绵的热烧到额头，整张小脸变得红扑扑，指尖不自觉绞着手里的杯子，可惜杯子一滴水都没了，否则她一定会整头浇在蒋寸头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对比咬牙切齿的祝宁西，蒋寸就显得和颜悦色多了，慢条斯理地给祝宁西的杯子续了水，才接话，“保护点嗓子，你昨晚喊得够多了。”

“蒋寸！”

“知道了，我下次收着点。”

祝宁西简直没法跟这个流氓交流了，头恨不得低到地缝去，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才敢去观察一旁的苏宵的表情。

苏宵一脸被鬼故事吓到的惊愕。

饶是她的感情生活再如何贫瘠，对成人世界的黑话再怎么不明，也不可能迟钝到搞不清状况的地步。

可两人关系的走向实在远超她的想象，所以在祝宁西往她这边看时，苏宵一时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手腕还抖了一下，不小心碰掉了一根筷子。

“你好，”尘暮抬手示意上菜的服务员，“麻烦换一双新筷子。”

“谢，谢谢。”

苏宵余光悄悄扫了眼尘暮，他的表情跟刚落座时别无二致，一种见怪不怪诡异的淡漠。

苏宵佯装自若地喝了口水，开口切新话题，“Ethan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他回英国了，”蒋寸摆出大爷似的调子，语气轻佻，“毕竟，一张床可睡不下三个人。”

“……”

祝宁西脸顿时就垮了，维持的那点支离破碎的体面早已溃不成军，脾气上来了，抓起蒋寸给她倒的那杯水悉数泼在了他脸上，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了。

门摔得“轰”一声炸响，

尘暮这回脸上总算有了点情绪起伏，看了眼蒋寸。

苏宵也看向他。

印象里，祝宁西从来没对蒋寸发过脾气，也没有哪个人敢这样对蒋寸发脾气，他算是孩子堆的刺头，没人敢惹。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蒋寸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轻狂张扬的少年了，甚至还能好脾气地笑笑，“啧，幸好没倒红酒。”

蒋寸不疾不徐地扯了张纸巾，随意抹了把下颚挂的水珠，起身要走，又倒回来拿起被祝宁西遗落在座位上的链条包，挂脖子上，撂下一句，“饭我请了，希望你们有个好心情，走了。”

苏宵是一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可见尘暮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席的意思，她只好又把话咽下去。

“你朋友，挺有意思。”尘暮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苏宵不太懂这个“有意思”是指哪方面，咧嘴干笑两声，低下头，专心吃菜。

＊

对于祝宁西和蒋寸关系的突破性进展，付熠显然比苏宵知道得要多一点。

大体经过就是，昨天蒋寸谈生意应酬喝多了，酒局结束打车的时候稀里糊涂地报了祝宁西家的地址，她家密码没变，还是原先那个，蒋寸试了一次就打开了，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所以说，阿宵，千万不要信男人酒红乱性这种哄小姑娘的鬼话，”付熠诚恳劝诫道，“酒只会壮胆，放大人的欲望，看阿寸就知道了，这人禁欲那么长时间，说破就破了。”

“所以啊，阿宵，像我这种白纸男可不多了，你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