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也太长了，而且这么冷的天，连个外套也不披，明星真抗冻。”

“什么呀，那是件香奶奶高定礼裙，今年春夏新款，说不定已经搭上线了。”

“怪不得看着那么单薄，对自己真狠呐，几度的天气穿夏天的衣服。”

……

典礼正式开始之后，苏宵基本就没有坐下来的空闲了。

一下午都扛着相机在场内穿梭，各种拍，记，录。

大学那会她选修过摄影课，技术不算炉火纯青，也算驾轻就熟。

苏宵一边拍，一边在备忘录里记品牌方和重要人员的发言，记不下来的，她就用录音笔录好。

典礼接近尾声时，苏宵手已经酸痛得不行，蹲在宴会厅的休息区，仰面朝天缓了好一阵开始整理今晚拍摄和记录的素材。

理到一半，苏宵恍然想起还漏了个重要的采访没做。

问题：如果用三个词形容这次周年庆典，您会选什么？

采访对象：于姿。

倒不是个刁钻的问题，这样想着，苏宵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大步朝内场赶去。

彼时于姿正靠在椅背上玩着手机游戏，身上披了条薄毯，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距离庆典结束只剩十五分钟左右了，苏宵还是耐着性子等她把这局打完，递了杯热茶给她。

于姿头也不抬地接过，然后又开了一把。

“……”苏宵只好又等了十分钟。

第二把跪了，于姿没心情玩了，把手机递给一旁的助理，这才正眼打量起苏宵，瞧着有点眼熟，以为是混进来的粉丝，朝她拨了拨手。

“没带照片啊，”于姿从包里拿了张拍立得，喊助理一声，“笔。”

苏宵这才反应过来，忙解释，“我不是来要签名的，我想对您做个采访，很简单，就一个问题，可以吗？”

于姿没说可不可以，反而打量起她胸前的工作牌，“你是哪家的媒体？”

严格说苏宵应该算个人媒体，但她想了一下，说，“我是圣星的工作人员，负责这次活动的宣传工作。”

于姿“哦”了一声，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怪不得看你有点眼熟，”于姿有点印象了，“好像是在公司见过。”

“那，可以采访了吗？”

于姿没说话，但把身上的毯子揭下来丢给了助理，理了理头发。

那就是可以了，苏宵迅速架好摄像机，直切主题，“请问于姿小姐，如果用三个词形容这次周年庆典，您会选什么？”

于姿连思考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脱口道，“烂，好烂，太烂了。”

苏宵才松开的眉头立刻紧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典礼进入尾声，人潮开始向门口涌入，于姿盖上披肩，喊上助理提着裙摆也朝那边走，“你不觉得吗，流程搞那么麻烦，而且，茶居然那么难喝，好苦。”

苏宵才是真的觉得好苦，命好苦。

“很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苏宵追上前，“可以请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吗，只回答这一个问题就好。”

于姿：“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可是苏宵当然不能把那三个词交上去，“麻烦您可以重新回答一下吗，像是温暖、优雅、匠心，这类词都可以。”

“我说了我已经回答过了，”于姿猛地转回身，“你说的那些词我一个没感受到，谁感受到了你去采访谁。”

苏宵求助似地看向小助理，对方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真是的，搞得我啊啊——”

小助理这一分神，原本提在手里的裙摆全堆在了于姿脚下，于姿走路急，被绊了一下，身子整个往后倒，下意识扯了旁边苏宵的衣袖，苏宵反应不及，不仅没撑住她，连自己都没站稳，两个人摔了个猝不及防。

只不过于姿半边身都倒在了苏宵身上，只有手心擦皮了点。

助理吓得魂都快散了，忙把于姿搀起。

随行的工作人员全围了过来。

苏宵挣扎一番，撑着膝盖才勉强站起，“您没事吧？”

于姿泪汪汪地喊疼，“流血了。”

“老大，咱去医院吧，”小助理魂还没飘回来，声音抖个不停，“我知道附近有家私立医院，就在……”

“不去。”于姿一口回绝，“去市中心医院。”

“可是……”

“要我说几遍？”

市中心离这远，人也杂，除了助理，包括苏宵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懂于姿为什么坚持去这。

二十分钟后。

解散了跟着的一大批随行人员，于姿只留下了助理和苏宵两人，带了个口罩和帽子便要往医院走，又在助理的再三叮嘱下，把她的羽绒服给套上了，“你这矮个子穿这种长款羽绒服，简直像没腿的企鹅，以后记得买短款。”

“好的姐。”

“微信回了没？”

“还没。”

“算了我直接去找他吧，”于姿喊了苏宵一声，“愣着干嘛，上楼。”

电梯门敞开的刹那，尘暮的脸就这么始料未及地在眼前放大，一瞬间占据苏宵的全部视野。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