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守军不可置信,要羽卫带他去看。
越青朔垂眸看着手中挟持的宣忆谙:“这是你们算计好的?”
宣忆谙想出声,但是她喉间的皮肤随着嗓音发出的震动离刀锋更近了几分,自己的性命被拿捏在旁人的手上,现在只能老实闭嘴。
不多时王守军就面色凝重地回来看着越青朔欲言又止,不用他说越青朔已经看出来越沛在城中还有一手准备。
王守军双手抱拳请命道:“圣上,臣愿带领一支队伍杀出重围去找援军。”
援军迟迟不来定是被拦住了,为今之计只有先把城中同谋者杀干净,越青朔手中握有安王妃这个人质,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定不敢轻举妄动,他带着人闯出去将消息带出去引得援军前来。
不然他们这些人真的会被困死在这。
“困死?笑话!这城中不还有数千名百姓么。”越青朔嗓音森寒,盯着王守军的面容恐怖。
听出他是何意的王守军和宣忆谙俱是一惊。
“给朕把那些贱民绑了。”越青朔沉声一字一句说:“外面那群叛军不是打着先太子的名号想要拥越沛上位么,先太子仁名人人皆知,朕倒是想看看他的儿子会不会伤害这些百姓。”
王守军被他疯了一般的言语惊得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越青朔鬼魅般的嗓音炸雷般在他耳边炸起:“还不快去!”
一直冷静的宣忆谙剧烈挣扎起来,越青朔不察竟让她把刀撞掉在地,宣忆谙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疯了,那是大晏的百姓,你是大晏的君主!”越沛一日没有攻进城越青朔就一日还是大晏的皇帝。
“如你所言,朕是大晏的君主,这些百姓为了救朕自愿守城有什么不对?”
越沛看见天上发出的烟花,知道这是城中赵寻等人给出的信号,越沛身后的将士手中的弓箭缓慢搭起,只待安王一声令下,所有人便会义无反顾开始攻城。
城楼上宣忆谙突然不要命般撞掉了越青朔手中的匕首越沛看在眼中,攥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他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暂且等候片刻。
下一刻,越沛就看见宣忆谙被越青朔掐着脖子推到墙边,半个身子悬空在城墙外。
“拿弓来。”
身边的亲卫将自己的弓递给越沛,越沛拉弓如满月,弓弦绷直下一瞬锋利的弓箭冲着越青朔的要害直直射去——
越沛双腿在马腹重重一碰,身下的骏马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骏马带他奔驰数十米后越沛借力踏出飞身拦腰接住快要摔在地上的宣忆谙。
就在越沛把宣忆谙护在怀中的一瞬间,身后的将士配合得当立即冲了上来用盾牌将越沛和宣忆谙团团护住,城楼上与城楼下已然万箭齐发。
越沛捂住宣忆谙脖子上流淌出的血迹,低头附耳听宣忆谙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越青朔要杀城中百姓,快……”
宣忆谙的颈间被怒极的越青朔划出一个不算浅的口子,虽没伤到要害,但还是使得宣忆谙难以开口。
不过越沛已经从宣忆谙说了一半的话中明白过来城中发生了什么。
城中百姓若被屠杀,无辜的百姓会将这一切归咎于越沛身上,他们会以为这是城外的越沛所做,届时越沛在百姓口中便会成为残害百姓的真正叛军。
不得民心,这些只会给越沛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亦是震惊的抬眸往城楼上看去,被城墙遮掩只有半个身影的越青朔被王守军护着离去。
“尽快打开城门进城援助!”越沛喝道。
两边实力相差悬殊,这会城中守城门的注意力被转移,无暇顾忌城门的严守,越沛手下的士兵很快便将城门撞开。
城门内,赵寻、姜韵、文心以及赵妍和各位愿意相助越沛的大人家少数的府兵正艰难的护着城中百姓。
越沛把宣忆谙交给文心,让她带着王妃先行躲开,他自己则带着人将那些受命于越青朔正在对无辜百姓下手的羽卫拿下。
越青朔早就在王守军的保护下躲进了皇宫,皇宫外这些无人管问的羽卫很快便溃不成军,放下兵器投降。
留下一部分人马在城中看守,剩下的人跟着越沛杀进皇宫,越青朔必须活捉,先太子和先太子妃是怎么死的,真相必须由越青朔亲口说出。
越沛满身的血,进皇宫前他有心想再抱一下宣忆谙,甫一抬手就瞥见自己满手的血,再看看宣忆谙干净地衣裳,犹豫一瞬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只是让人将宣忆谙几个女眷送回安王府看护起来。
宣忆谙望着骑在高马上的越沛,文心看出宣忆谙有话要和王爷说,识趣的先去把姜韵和赵妍找到。
“去吧。”见宣忆谙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她刚从城楼上坠落受着惊吓了,自己有心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抚,奈何眼下时机不可错过,越沛只得掩饰住自己内心波涛的情绪催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