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朔冷峻的目光紧紧盯着城下和祖父长得有有两分相像的越沛。
王守军再一旁紧张的一脑门子汗,安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挑衅一国之君,他不敢想圣上会做出什么。
越青朔并没有王守军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而短促的笑了一声,王守军听见那笑声惊得忍不住离越青朔挪远了一点,深怕殃及自己。
不过越青朔现在手中能用的武将只有他,他便是躲也躲不掉。
“去把家眷们带过来。”越青朔沉声命令。
王守军应了声匆匆点了几个羽卫跟自己一块去拿人,这几个都是重要之人,他亲自来押放心些。
门锁应声落下,打开门看清门内的情形后王守军愣在原地。
怔愣一瞬他立即吼道:“快去禀报圣上,常王府和姜夫人跑了!”
不大的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宣忆谙,姜韵和赵妍不见了踪影。
越青朔猛地回头:“不见了?”
“是。房间内只有安王妃一人。”羽卫说着就将宣忆谙推搡到越青朔的面前。
关押她们的房间王守军命人仔细搜寻过,并没有任何密室暗道,也没有任何损坏的地方可以让人逃出去。
姜韵和赵妍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越青朔狞笑着掐住宣忆谙的脖子,五指收拢逐渐用力,宣忆谙的脸色因为逐渐喘不上气而涨得通红。
宣忆谙愈加喘不上气,眼前的人也模糊起来,求生的本能促使她用力去掰开越青朔的手。
越青朔还没想让她被自己掐死,拽着她的胳膊往城墙上推,让她挡在自己的身前。
百米外,越沛已然搭弓拉弦,越青朔的手再掐着宣忆谙一秒,越沛的箭便会射穿他。
“咳咳咳……”
骤然获得空气,宣忆谙的喉间从挤压变得通畅起来后忍不住剧烈咳嗽着。
她听见越青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嗡鸣:“朕还真是小看了你们。”
不等宣忆谙喘过气,越青朔就擒住她的后颈藏在另一只手下的匕首转眼便横在宣忆谙的血管处。
“越沛,你觉得是你的箭快,还是朕这把匕首快?”
听着对方的危险越沛看见横亘在宣忆谙颈间地匕首使得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且她现在被越青朔挟持着挡在他的身前,越沛手中的弓缓缓放下。
“堂堂一国之君,竟挟持一个女人挡在自己身前,如此厚颜无耻贪生怕死之人就是你们要追随的明君?”越沛冰冷的声音喊道。
越青朔视线往身边瞟了一眼,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有动作,像是没有一个人被越沛的鬼话所蛊惑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将目光转向越沛:“说起来朕还真是不明白安王殿下是作何想的,自己的夫人不救居然先救了常王妃和姜夫人,安王殿下为笼络人心而牺牲自己的王妃,这份狠心是朕实所不能及啊。”
郭敬侧身在越沛身边低语:“赵侍卫来信,他们救人之前越青朔突然把王妃带走了,王妃临走前吩咐赵侍卫先救常王妃和姜夫人,她留下混淆城中的视线。”
“王爷莫急,赵侍卫说他给王妃留了信,现在只需要在拖延一点时间。”
否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房查看的羽卫就会发现她们跑了,不利于赵侍卫等人在城中布置。
宣忆谙留下正好做个遮掩。
昨夜宣忆谙被带走前看见那个跟随羽卫一起来的是混在其中的赵寻。
“尔等乱臣贼子妖言惑众,若是现在诛杀叛贼越沛,朕便为其封官加爵,若有执迷不悟者,诛九族!”越青朔威逼利诱道。
但他的威逼利诱委实找错了人,城墙上的羽卫听到后倒是蠢蠢欲动,越沛身后的将士各个心中都记得当年越青朔父子是如何趁乱起兵谋反,杀了自己的旧主,现在竟妄想他们杀自己旧主的儿子。
等了半晌没有见到自己预想众中的场面,越青朔呼吸有些沉重。
王守军低声道:“圣上,有安王妃在手叛贼安王投鼠忌器,眼下援军亦不知何时能来,城中还有几百府兵,不如我们夜间趁他们放松警惕之时突袭。”
话虽如此,王守军心中已然犯起了嘀咕,三处援军现在都没来难道都被拦住了?
在王守军的劝告下,越青朔抵在宣忆谙脖子上的匕首逐渐松开,谁料这时,城中突然炸响一声,一簇烟花在天空炸开。
紧接着一阵喊杀声模糊间从身后传来,一羽卫赶来禀报:“圣上,守军,城中各位大人家的府兵与我们的人起了冲突,他们要打开城门让叛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