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伦纳德不合时宜地出声,语调中带着雀跃。
程舒静静看着奥斯库。
“……再回去睡一会吧,伦纳德”,奥斯库嗓音低哑。
“不,我不困”,伦纳德并拢他的靴子,发出不算小的声响,“谢谢长官!”
“……麻烦给我煮两杯咖啡”,终于,奥斯库深深叹息一声,转头给伦纳德找点事干,“厨房柜子里有盒深蓝色包装的咖啡豆,你找找。”
“是!”伦纳德目光坚定地走向厨房。
屋内照进一些阳光,将地板分割为浅色和深色。
程舒起身想要回屋,她不想被奥斯库身上的喜悦所感染,甚至有些恐惧这种情绪对她的影响。
立即伸手拉住程舒的手臂,奥斯库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你在等我吗?”奥斯库停顿了一下,想要从程舒身上得到什么反馈,可惜并没有,于是他自己找了个理由,“应该是楼上太闷了,下来吹风。”
程舒想要摆脱奥斯库的桎梏,但她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几乎没有力气去甩开奥斯库的手。
“……怎么了?”奥斯库终于意识到程舒的不对劲,他将人抱进客厅放在沙发上。
屋内几乎没有风。
奥斯库半蹲着,伸手摸程舒的额头,有点烫,他注意到她的精神算不上好,脸色也苍白,没有血色的唇、泛青的眼窝让她看起来脆弱又易碎,只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抹执拗的光。
“你在等我”,奥斯库感觉有股火在烧,“你刚生过病还没好,深更半夜到门外坐上几个小时?”
程舒闭上眼不想说话。
“该生气的是我”,奥斯库握住程舒的手克制着力气,只是那紧绷的手臂线条出卖了他内心的动荡,“你和莱恩是什么关系?和埃里希又有什么纠葛?你知道有关你的……”奥斯库猛地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又突然折返回来,带起一阵冷风。
“上楼去”,奥斯库抱起程舒上楼。
终究没找到那盒深蓝色包装咖啡豆的伦纳德从厨房里出来,还没说话就听见奥斯库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找到就继续去找!”
伦纳德转身又进厨房去,虽然他已经翻遍了厨房的每一个橱柜,找了不下三遍。
日光从大开的窗户照射进房间里,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分散又聚拢。
奥斯库将人扔床上,来回在房间走了几圈,终于压不住火。
“我们来好好谈谈!”
“从你一字不留离开华沙起,三楼,手上的伤都没愈合,你就敢顺着管道往下爬,你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彻查整栋楼的时候,摸了一把管道,我手上的粉末不是铁锈是血!”
“我不可信,酒馆认识两天的同事可信,跟他被国防军追着打”,奥斯库冷笑两声,“分开跑,你直接送上门是确信埃里希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实在奇怪你是怎么想的?”
奥斯库冷冷盯着程舒。
“……走错了”,程舒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什么?”奥斯库没理解程舒的意思。
“在下水道走错了”,程舒重复一遍。
奥斯库有瞬间的迷茫,他愣愣问了句为什么?
“……我不认路”,程舒闭了闭眼,“从下水道出来遇见一只狗,跟它走撞上的埃里希,那只狗叫……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