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高中时期总喜欢去看教室门外有没有班主任,透过门中间的观察窗对上那么一双阴沉的眼睛,心都要忘记跳动。
没有任何脚步声,一道黑影落在程舒身上,她抬起头什么也看不见。
“你不认识她吗?”埃里希的声音像鬼魅般。
“……我该认识她吗?”程舒想到埃里希近期种种鬼上身般的行为,实在奇怪究竟是哪位慧眼识珠认为他能扮演好一个温和、友善的红脸角色,这滤镜未免太重。
“你教过她一段时间”,埃里希似笑非笑,“你对路边的一只小猫都要大发善心,对教过一段时间的学生倒冷血起来?”
……路边的?啊,埃里希不知道亨利克跟自己住一起吗?那么莱恩呢?他知道自己认识亨利克,可知不知道她还藏了一段时间的人?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程舒的思绪被打断。
“怎么?没话说了?”埃里希放飞自我起来,没有约束后极力展示自己的冷脸。
尽管看不见,程舒还是能想象到他冷冷盯着自己的眼神,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未解的仇怨……也许。
“克莉斯多吗?你们说她的爷爷是纳萨奇政权的支持者,大概也参与了某些抵抗运动?”程舒低下头来,脖子伸得有些累。
“哈,审讯室的人都说你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白痴”,埃里希极尽讽刺之言,“看来不完全如此。”
“……你很生气?”程舒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是因为忍了两天没拿下一个白痴?”
牢房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程舒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为证明不是单纯攻击埃里希,她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弟。”
埃里希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程舒补了一句。
说完觉得不太妙,程舒抱住自己的头。
“……”
埃里希被气笑,正想开口说什么,门被伦纳德推开。
抱住一床薄被的伦纳德站在门口,看似冷静,实则僵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出去”,埃里希眼角扫过伦纳德。
如获大赦,伦纳德逃也似得离开。
程舒还没想到狡辩之词。
“呵”,埃里希踢了一脚程舒的椅子,“现在知道怕了?”
椅子摇晃起来,程舒不得不伸手去扶,却被埃里希借机抓住手腕,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程舒的眼泪淌下来,砸到埃里希因身体前倾稍向前屈的腿上,滚烫的温度伴随湿意蔓延开。
“啊,我的头好痛”,程舒脑海浮现某本中世纪小说贵族女人惊惧过后的胡言乱语,她当时以为她已经疯了,“痛得几乎要裂开了!啊!我真的不知道……”
程舒仿佛突发恶疾的举动让埃里希还没回过神就放开手。
接下来,他见识到某种爬行生物。
满地阴暗扭曲、爬行,程舒原本是想借鉴一下网上发疯文学,没想到越爬越解压,直到埃里希强行将她拖起来,她都想表演一个下腰怼脸,奈何技术不过关。
“……行了!行了!”埃里希开始觉得自己和一个精神脆弱的女人斤斤计较实在有病,此外,他想到莱恩,不由庆幸他发起疯不会满地乱爬……像个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