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想和德国合作的领导人吗?”
奥斯库不知道程舒何时醒来,又为什么提及这种有些敏感的问题,思索再三他还是作出回答,了解这个国家的具体情况总归是好事。
“有”,奥斯库梳理时间简单介绍,“10月,战前波兰法西斯政党里的活跃分子,安杰伊.希维特利茨,他找过德国人。1月,瓦迪斯瓦夫.斯杜德尼茨去了柏林访问但被扣留,他是强烈的反苏分子,但对德国在波兰的管制表达过不满……先前也有些德国人主动接触的,农民党领袖文森特、波兰亲王但雅努什,但他们拒绝了。”
“在我的印象中,波兰是没有傀儡政府的”,程舒的目光仍停在车窗外。
奥斯库捏紧手中的方向盘。
“你应该有所察觉”,程舒回头看向路中央,是德国人的哨卡,还有巡逻的军队,“德国是想抹除波兰这个国家,文化、历史、传统……想要单纯靠一方或几方力量解决波兰的困境不切实际”,程舒停了一下,“我想你是独裁统治的支持者,血腥、暴力在你眼中是一种特殊手段,只要能达成目标,不那么正确,或者错误都可以接受……我仍存有疑惑,哪怕这是在战争年代,但这是在战争年代……”程舒喃喃道,“我想说,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是必要的,不管你在什么立场,国内的,还有国外的。”
奥斯库沉默良久,开口道:“你指的是……”
“刺啦”
车前窜出一只猫,奥斯库猛踩刹车。
哥特式建筑群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经过最后一个哨卡,奥斯库从车内某个角落里掏出程舒的相机和几本证件,“会说英语吗?”
?
程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墙壁的浮雕立绘显然经过一遍新的粉刷,鲜红的旗帜滴血般挂在走廊两侧。
窗外枝桠上舒展的白玉兰映入眼帘,程舒挪开视线。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撒过的谎总是要圆的。
……约瑟夫怎么什么都和奥斯库说?!程舒坐在纳粹的办公室里思索人生,回忆自己的背景板,国内做生意的有钱父母,伦敦留学的有志兄长,不知名的未婚夫……很好,每个都可以销案,战火满天飞的国内,即将被轰炸的英国伦敦,她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她,叛逆期大小姐有点幸运加成……不是,她现在还能叛逆?
“嗨希特勒!”
门外传来军靴并拢的碰撞声。
领头进来的是国防军装扮的中年军官,看起来是个好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