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觉得和那些德军没有区别”,程舒用力挣开奥斯库的手,她坐起来,发觉奥斯库原本就没用多大的力气。
房间陷入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安静。
“抱歉”,程舒抓住自己头发,她感到烦躁、难过……以及无力。
“……你去哪了?”奥斯库突兀地问道。
“什么?”程舒还没反应过来。
“这几个月,柏林、还有别的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奥斯库尽量维持声线的平稳。
……她做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做。
“……丹麦、挪威,现在是四月几号?”程舒自言自语道,“八号?九号?德国人现在应该已经占领了丹麦、挪威,接下来是西线,五月入侵荷兰、比利时、卢森堡,还有法国,他们在中旬突破马奇诺防线”,程舒抬头看向奥斯库,“这是你想知道的吗?他们是怎么打了个法国措手不及。”
奥斯库想问程舒在回避什么,但他最终问了更重要的问题,“他们是怎么突破马奇诺防线的?”
“阿登森林”,程舒回忆道,“比利时反对法国在边界修防线,再加上边界的阿登森林地形崎岖,不易运动作战,英法联军都没有过多防备。”
“阿登森林?”奥斯库难以置信,“德国的装甲部队怎么可能……轻装甲也许可以,重型坦克呢?那不可能,只要阿登森林后方的色当要塞调集当量的重型坦克,完全可以压制德国的轻装甲部队。”
“重型坦克不能过去?”程舒也不清楚德国重型坦克的能不能压过阿登森林。
奥斯库难言地摇摇头。
“也许是别的什么”,程舒肯定穿过阿登森林的是德国坦克,但是不是重型坦克,她并不清楚,她突然想到什么,“斯图卡……如果你说的重型坦克代表的是火力,那轰炸机完全可以替代。”
……没错!还有轰炸机!程舒思维活跃得有些异常,“纸、笔,有吗?还有地图。”
“……不,这不安全”,奥斯库按住准备跳下床的程舒,“你说,我记。”
“……你记什么?”程舒试图挣脱奥斯库的压制,但这会显然不那么容易,“我要梳理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奥斯库:“……”
“所以你有吗?”程舒左右摇晃,奥斯库按在她肩膀的手过热了,还有点湿。
奥斯库眨眨眼,开口道:“没有。”
程舒:“……”
轻纱拂过般的月光将奥斯库碧蓝色的眼瞳调低一个色度,浅金色的眼捷仿若柔软的羽毛。
房间褐色花纹的壁纸上是相互依偎般的身影。
……蓝莓小蛋糕?程舒挪开目光。
散乱的长发光影交织,盯程舒良久,奥斯库松开手,“你认为我不对,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没改主意”,程舒抓了抓被角,“但你至少在做……历史进程不会轻易改变,法国对阿登森林的疏于防守会不会因为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改变,你大可以去试,我想的是某些分支,也许可以。”
“你认为我拿哪些人去换军衔?”奥斯库注意到程舒的举动,以及她刻意回避的问题,如果不是情绪失控,她也许永远不会说出来,“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持续不断地左右摇晃,程舒终于差点摔到地上,被奥斯库拦腰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