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也以为是有钱人就是会保养呢。人果然不能过度解读,是他的错。
祁霁看向傅司承的目光多了几分歉意。
傅司承没接收到这份歉意,他不想聊年龄,就此略过,挑起回忆:“那你呢?不认识我,喝醉了对我起了歹意?事后又不愿意负责任。”
回忆起那晚情景,祁霁居高临下,滚烫的掌心蹭在下颌,像猫似的低下头亲啄,做到意乱情迷时抱着他说出真心话:“你真好看,技术也不错,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傅司承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就该录下来!!
祁霁现在就想原地失忆。
“够了。”被猜中心思,祁霁扑过去慌忙捂住傅司承这张嘴,脸蛋迅速蹿红,咬牙丢出一句:“乱说!你真自恋。”
一个高度近视的人,是怎么能透过那晚的雨看清傅司承的脸,祁霁自己也想不明白,难道自己有系统开天眼了?
反正色欲昏头这四个字已经当作借口说腻了。
回到驾驶室,雨刮器来回摆动拂去窗上雪,傅司承透过后视镜见刚还红着脸沉默的人,忽然赌气似的狠拍了一下大腿。
不知道在懊悔什么。
窗外景色飞掠而过,祁霁从羞愤中脱离出来,后知后觉地问:“我们去哪?”
“医院。”握紧方向盘的手背绷着青筋,傅司承看了眼后视镜,解释道:“没别的意思。”
祁霁嗯了声,应当的。
安稳行驶了半个钟,抵达一家私人医院,不像早上那般多人,大厅安静的只有脚步声。
许是傅司承提前打过招呼,两人刚进来就迎面走来一名护士指引。
“傅先生,祁先生,您们这边请。”
祁霁颔首没抗拒,乖乖跟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冰凉的耦合剂在肚子刮擦,耳边是医生慢吞地讲述。
“8周…已经初具人形。”
祁霁安详地躺着,听到医生的话生了好奇探脸想看,傅司承反应快托着他后脑勺往左,见状医生欲言又止,两人假装没看见配合默契地瞅去。
闪动的黑白影像也就比鹅蛋大点,完全没个人样。
祁霁悻悻收回视线,叹口气重新躺回去。
一通检查下来耗时三小时,祁霁又累又困,难以维持表面礼貌,靠在舒适的椅背单手撑着下巴听医生说话。
医生查看各项报告,告诉两人:“孩子很健康。”说完,又峰回路转问:“祁先生感觉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
祁霁回答:“嗜睡,特别恶心呕吐的症状很严重,情绪也有影响。”
“早上检查过,说是我太虚导致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傅司承紧皱的眉毛从头到尾都蹙着,怪不得一直这么瘦。
“能改善吗?”傅司承问。
医生:“这些是属于早孕的正常现象,只不过祁先生身体较为虚弱,且长期营养不良。”
“回去后要多注意休息,好好调理下来便会慢慢减轻。”
“头三个月很重要,无论是饮食还是生活上都需要非常注意。”
是件易碎的瓷器,要捧在掌心才能安心。
傅司承听得认真,祁霁却没什么心思,上下眼皮打得难舍难分,困得要命,胡乱点头应下。
医生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祁霁已经半只脚踏入周公约会模式,忽然身侧人手机响,祁霁惊醒,翻眼瞧去亮着的屏幕来电显示“老东西2号”。
还有1号吗?祁霁想。
指腹停在屏幕上,傅司承迟疑几秒,偏头对祁霁说:“接个电话。”
祁霁点头,摆手。
待傅司承离开,祁霁打起精神和医生交流了几句。
聊了两三分钟,祁霁溜出诊室,瞧傅司承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祁霁立在门外等了会儿,忽然腾起想吐的欲望,他立马回头对医生说:“待会他回来,就说我在楼下等他。”
说完脚步急匆跑出了百米长跑的架势奔向洗手间,吐完出来,祁霁手脚发软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胡乱摸了把脸,祁霁摸摸肚子絮叨,一开口喉咙紧的声音都发不出。
祁霁拖着步子,慢慢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掏出手机扫码,顶端砸下瓶能量水。
祁霁倚着自动贩卖机,拧开瓶盖小口啜饮,目光环视四周,傅司承还没下来。
干等无聊,于是祁霁抱着手机低头刷起了视频。
“是你?你怎么在这?”声音从前方传来。
祁霁没听见,正气愤这医院哪哪都高级就是网不高级,刷半天就弹出个广告,一气之下祁霁退出软件。
“姓祁的你装什么?”
余光中一道黑影逼近,连着这声叫骂一块入了祁霁的眼。
视线上抬一头卷发正怒视他,是秦向忱。
祁霁脸立刻垮了下来,并不想搭理,于是他调转身子抬脚要走。
秦向忱一把将他拉住,用力拽了下:“装什么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