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地思忖,傅司承见祁霁心不在焉,揉搓的指尖有意地在掌心划动,拨正心思回到他身上。
“在想什么?”
气息拂过耳畔,祁霁眼尾上抬,撞上傅司承温柔的视线和扬起的嘴角。
祁霁一怔,嘴上否认:“没想什么。”
心里却在想,你一痴情男二对着我笑干什么,说好的阴郁老男人,冷血无情资本家。祁霁睁大眼睛,试图从眼前这位极度ooc的男二身上看出一丝阴郁气质。
可惜,他戴着眼镜都看不透,遂放弃别过脸正坐好,捡起上一个话题。
“怎么办?”
傅司承不假思索:“和我结婚。”
事已至此,这条路算是最优解,只是折腾这么久还是踏入这步,祁霁内心点歌一曲:哎呀我说命运呐~
腹诽一阵,祁霁回正心思,正经道:“你是在承担责任,还是履行秦傅两家联姻。”
“我是在给你答案。”
“无关他人,是我与你。”傅司承目光下移,在祁霁平坦的小腹上停驻:“要说责任也是对它的负责。”
祁霁眉心微动。显然傅司承的回答极大程度上取悦到他了。
抽出被焐热的手,祁霁推了推眼镜,直叙心中想法:“可借着你的高枝恶心我自己,我还没心善到这种程度。”
两人心知肚明,秦家求财,傅家则需要一个废物相配。
以傅司承如今在公司的地位,日后娶上一位背景深厚的伴侣,只怕是老爷子还没死就要凌驾之上,放任这样一个不念手足情的人继续扩大势力,傅家跟片羊肉没区别。
所以当秦向国找上门时,傅家那一大家子想都没想,便把傅司承推了出来美曰“子承父业”。
祁霁不懂豪门争斗,只在想如若他真和傅司承结婚,那势必躲不开烦人的秦家人,更会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傅司承却不在乎,说:“你信秦向国的能力?”
祁霁哑然。
秦向国投资水平相较一头没烤的乳猪。
一年前,秦向国受人蛊惑去做地产项目,倾家荡产买了块地,位置是不错,靠近静山旅游区那块,开发做旅游明面上看是个怎么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偏没脑子的秦向国只重前期,畅想后期,完全不顾中间成本。
以为能赚波大的,却没想到是亏波大的,项目开工没多久就有人举报造成污染环境,后又死了两个工人,项目被迫停工整顿。
前期投入的资金全打水漂,地成了烫手山芋,投资方纷纷撤资,最后被忽悠地低价出售。
祁霁查过秦向国的私账,公司倒闭清算欠的债秦向国这辈子都还不清,更别提还借了不少高利/贷,整得他得来的五百万都成赃款了。
祁霁无言沉默,傅司承以为他有负担,于是凑上前明示道:“你若不喜欢,我可以帮你解决。”
祁霁不需要:“你不给他们钱就行,那份狗屁协议必须作废。”
傅司承爽快答应:“自然。”
结婚当然是签结婚协议。
一场商业联姻变奉子成婚,两者都挺荒唐。
祁霁是个纠结的人,来之前他想大不了一个人承担,可没想到开出隐藏款。
对方将真心都捧了出来,再不回报点就真不够意思了。
掌心攥紧衣摆,他坦言:“可是我没想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一点点就好。”
傅司承没强迫他当场答应,像前两次那样认真地说:“我本来就是要追求你的,你有权利决定自己的选择。”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承认爱上我。
傅司承温柔地摸摸祁霁细腻的脸,指尖触碰到泛红的耳廓,语调温柔地说:“不过,在这之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祁霁:“什么条件?”
傅司承没想好怎么说:“晚点告诉你。”
祁霁点点头,左右是不会太过分,就当先前的当面说他坏话,说他老的补偿。
等会儿。
祁霁顿了顿,安静一会儿,憋不住心里那股好奇又探头,折中先问:“能问一个问题吗?”
傅司承看着他:“你说。”
祁霁脑回路飞速转了圈,问:“那晚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
看书时祁霁记得有过两面,一次是婚后被苏婉蓉逼着去要钱,一次是和主角团聚会,可那是表面。
“嗯。”傅司承如实回答:“最初并不,遇到你之后才改的主意。”
祁霁抿唇,心动但保持矜持,接着有礼貌但不多地承接一句:“再冒昧问一下,您贵庚?”
“……”
傅司承霎时心梗,不过转念一想祁霁才20,都说三岁一代沟,他这都差圈年轮了。
“……31。”声音轻而弱。
此话一出祁霁倒吸一口冷气,傅司承皱皱眉眸光黯淡下来。
就比他大一岁,祁霁挺震撼的。
书里写男二年纪比主角都要年长,穿来后身边人都说傅司承年纪大,至少45往上走。他也从未求证过那些流言蜚语,当时还以为是主角受对年上熟男有超强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