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四五分钟,祁霁的冷暴力很管用,气得秦向国捏着手机恨不得当作祁霁捏碎了才痛快。
他面色铁青,大口大口发出喘气声,肚子上堆叠的肉,浪似的涌动。
祁霁没想现在就把这头小宠物给气死,他抬指正要关掉录音正要挂电话。声音忽然转成苏婉蓉,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喂?小霁。”
说完又生怕祁霁挂电话,连忙道:“闹了这么久气也该消了吧,向忱如今也搬出去了。”
“爸爸妈妈都很想你,你能不能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闻言祁霁瞬间笑出声,秦向忱搬出去是因为房子抵押给银行不得不搬出去。
搁着装什么装。
秦向忱做戏的天赋和信口拈来的本事,看来是近墨者黑。
祁霁白眼微翻,食指叩了叩桌,语调冷冽地说:“到底是想我还是别有目的,还是直说吧,我没有时间看你们演戏。”
苏婉蓉凝噎了下,没想到祁霁戳得直接,犹犹豫豫地不敢开口,见状一旁的秦向国刚缓过来又气急败坏地夺过电话。
怒吼:“我告诉你,这婚你不结也得结。”
“……”
怎么每次都是这句话??NPC性质不改是吗?
祁霁无语占领大脑,瞬间失去素质,丢下句:“死老登要结你们自己去结吧,省头祭祖的猪,实在不行把你宝贝儿子秦向忱也送过去。”
“反正都是你亲生。”
说完,祁霁直接挂了电话,扔开勺子推走吃了小半的蛋糕,扶额揉了揉眉角。
傅司承有病吧!
都快把傅家脸丢尽了,竟然还没取消这桩婚约,非得死乞白赖的联姻秦家一破产户?
祁霁实在想不通,秦家有什么价值能让他们如此执着,不该跟小说里写的那样十分厌恶他?
一时情绪反哺,拉黑再度打来的号码,祁霁起身拽过柜子上搭着的围巾在苏星疑惑的目光中出了门。
走出宿舍,冷风呼呼灌,吹得祁霁脑子顿时冷静不少。
天气预报说过两天a市将迎来今年第一场雪,祁霁缩了缩脖子,他是南方人,从小到大见过雪的次数屈指可数。
半张脸埋进柔软的围巾,踩着路边飘落的树叶,慢悠悠地往路口等校园摆渡车的地方走。
走到车站没等一会儿,一辆忽闪双翼的超跑忽然停在祁霁面前。
祁霁顿了顿往旁边慢慢踱步,没承想超跑滑动车轮跟了上来。
祁霁:?
正疑惑,跑车车窗缓缓下降,里面的人探出半个脑袋。
眼熟的很。
祁霁认出是在酒吧站他身后的那人,同那天一样祁霁对他有说不上来的反感。
他朝祁霁挥了挥手,身子探出车窗热情洋溢地说:“嫂子好。”
祁霁:?
可怜年纪轻轻就盲了,祁霁默哀三秒冷脸转身。
有病。
祁霁迈步走开。
车里的人连忙推开车门叫住他。
“诶!嫂子你别走啊,我姓傅,傅家的傅。”
闻言,祁霁顿时停住脚步。
姓傅的见势紧跟而上,伸出手搭上祁霁的肩,倾身靠近自来熟地开口道:“傅时泽。”
“或者嫂子你叫我弟弟也行。”
祁霁表情愈发臭,他抖开搭在肩上的手,丝毫没兴趣也不想知道,瞥开视线绕过挡在面前的傅时泽,淡声:“你认错人了。”
言罢便走。
傅时泽锲而不舍跟上来:“怎么会呢,我见过你的照片,而且我听家里长辈说你们定下婚期了。”
“下个月初八,好日子。”
好你个头,祁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噙着冷意道:“这位傅先生,往前开1公里是医务室,我建议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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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傅时泽,祁霁在实验室大楼前等了近十分钟,拍了数十张猫学长的丑照后,余光远远瞥见一红萝卜精蹬自行车。
祁霁挑了下眉,不可置信地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再重新戴上发现是穿了件米其林轮胎衣服的人。
更没想到红萝卜精是崔老师。
他亲自送钥匙过来。
“小祁等很久了吧。”
崔老师飞驰而来,稳稳停在祁霁面前。
祁霁心虚地摇摇头:“刚到。”
“那就好。”崔老师放下自行车撑架,从车兜里取出一袋文件,顺手掏出一串钥匙一块递到祁霁手中。
“小祁,明天抽空呢去医院帮我送份资料。”
祁霁接过东西,欣然答应:“没问题崔老师,是要送给哪位老师?”
“去了你就知道。”崔老师神秘兮兮,笑着说,“惊喜。”
祁霁莞尔,大概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便没再接着问,而是认真说了句:“谢谢崔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