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看看就好。”
他们先去了姬华和陈辰的病房,他们在一个房间。病房三张床,姬华他们占两张,最后一张床上是个老妇人,正笑魇如花地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聊天。刘艺文看那男人的背影,越看越熟悉,最后当那男人转过身来,他认出来了,这不是姬叔的“兄弟”吗?姓贺,他叫他贺叔叔。
“子京,就你一个人吗?”钱风走上前,冲他打了声招呼。
贺子京抬了抬手:“呦,风儿,好久不见了。”
“咱不是昨天刚见过面吗?”钱风受不了地皱了皱鼻头。
贺子京耸了耸肩。
“贺叔叔。”刘艺文也上前打招呼。
贺子京咧嘴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你还记得我啊,乐乐,身体怎么样了?好了吗?”
“嗯,大好了,我打算明天就出院了。”刘艺文也笑了笑,“对了,姬叔怎么样了,还好吗?”
“还好,就是不醒,医生说快醒了……”贺子京低头帮姬华拨开遮眼的头发,看了他一会,便又冲刘艺文道:“对了,你那发小也快醒了,他爸妈今天都去上扬了,家里没人了,他父母托我们给你捎句话,让陈辰出院了去你家住。”
“哦!你看我这记性!我给忘了!”钱风被这话一提醒,想起这件事,讪讪笑道:“你爸妈今天也坐飞机去上扬了,和陈辰爸妈一起的,去往我们组织的总部了。”
“组织?”
“对,小华和你提过,是中国规模最大最正规的,有关未知区的组织,组织里都是区里的人,组织名字就叫‘光明’。”钱成解释。
“他们为什么去那儿?”刘艺文直觉不对劲,他们怎么这么匆忙就去了上扬,甚至丢下他和陈辰在医院。
“去……”钱成犹豫了,他思索片刻,叹了口气道:“这事等你爸妈回来你亲自问吧。说实话,对于你爸妈去总部这件事,你爷爷是极力反对的……”
“反对?为什么?”刘艺文诧异。
“因为……他不相信组织吧,他和组织间有些误会。”
刘艺文接着去了icu看妹妹。透过玻璃看床上的小姑娘,身形显得异常单薄,各种机器管子插在她身上,让人感觉她脆弱得像一张纸。刘艺文静静地看着她,紧紧抿着唇,钱成不忍地揽过他的肩,眼中闪过无奈。
“我妹妹今年才十五岁。”刘艺文擦了擦眼睛,嗓音沙哑,“她本不用这么早就面对生死这种问题,她本可以健健康康地在学校读书。”
钱成深深叹息,心酸不已,刘艺文自己也才十七,正值青春年少。
第二天刘艺文出了院,刘正生开车来接他,钱成帮忙提着东西,在看到刘正生时,语气正色道:“班长。”
“小成,不用再喊我班长了,我老了,早退役了……”刘正生笑了笑。
“一日是班长,终生是班长。”钱成也笑了,“哎,我们都老了。”
“唉,一眨眼的工夫,锦绣当年进区里时的场景就像在昨天,现在,没想到我的孙儿们,竟也都进去了……”刘正生的目光暗淡下来,整个人显得苍老许多。刘艺文一阵心痛,低下了头。
“班长,关于乐乐,有一件事我必须说。”钱成严肃道。
“我知道,是关于标记的吧。”刘正生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说吧……”
车上一阵沉默,先是钱成开口了:“抱歉班长,这种事情,人力是根本无法干预的。”
刘正生沉默,抿唇不语。
“乐乐,其实我们一直有一件事没告诉你。”钱成斟酌道,他用手指不断摩擦着烟盒表面,把烟抽出来,又放回去,显得有些犹豫和紧张,“乐乐,我们告诉你这件事后,希望你别怨恨你奶奶。”
“我奶奶?怎么还和我奶奶有关系?”刘艺文皱着眉,满脸忐忑。
“你爷爷告诉过你,你奶奶当年其实是进到区里死掉的,但你不知道,她在区里是怎么死的。”钱成顿了一下,“她是被‘黑暗’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