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什么意思？”刘艺文心里一咯噔，感觉这是一件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钱风面沉似水，解释道：“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很难想象像张文静这样的小女生，可以干出这种事来……”

“什么事？”刘艺文心里惊疑，张文静还干过什么事？

“王老师的遗书。”钱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了过去：“我找到了王立的遗体和遗书，只是我没告诉你们，你也知道，当时情况太特殊。”

刘艺文接过遗书，理解地点点头，他翻开迅速浏览一遍，看完后目瞪口呆。

“天哪！张文静她……这简直是杀人！”他眼中闪过惊惶，感到毛骨悚然。

“一个人是无法进入同一个区里两次的，我们也不知为什么，但这是规定和法则，除非……”钱风沉下脸：“这个人把自己卖给了这个区里的大主。”

“卖的可以是寿命，或是死后的灵魂。相应的，大主会帮你完成一个愿望。”

钱风又摇了摇头：“但这绝不是公平交易，因为人类会因此成为大主的奴仆，必须帮助大主，杀掉进入区里的人类，除非大主陨落或主动结束交易，否则关系永不断绝。”

“这……这太骇人听闻了，真的会有人这么干吗？”刘艺文心里一阵发冷。

钱风挑眉撇嘴：“你认识的人中不就有一个，张文静，她一定是那个区里‘雾女’或‘镜鬼’的人类奴仆。而且她在区里时，也干了一些足够害死我们的事情，比如说，悄悄打开教室的窗户，放那些白色怪物进来。她是大主的走狗，怪物不会伤害她，所以她才这么大胆。”

“为什么她愿意干这种事。”刘艺文露出迷茫悲哀的表情，他才十七岁，不能理解会有人为了愿望去当怪物的奴仆。

“人类的欲望是个无底洞，会让人丧失一切理智和道义，变成可怕的魔鬼。”钱风叹息，“这种现象，在区里时尤为明显。”

“好了，回归正题，该说最后一个问题了。”钱成终于开口，他看向刘艺支：“说说吧，是谁救了你和你妹妹？”

刘艺文僵住了，他有些紧张地攥紧病服衣角，微不可察地看了看四周，没有那个人，耳边也没有突然冒出他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钱成沉下脸，显然刘艺文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刘艺文不敢直视钱成，他微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小声道：“没什么。就是在区里时，那个白色女人救……”

“不对。”钱成立马打断了他，他有些严厉道：“乐乐，说实话，你要知道，要是撒谎，我们就无法帮助你。”

帮我？刘艺文第一次见钱伯这么严厉的样子，他又感到迷茫，帮他什么？他需要什么帮助？

“艺文，别紧张，说实话吧，老师的话你还不信吗？”钱风也同样劝他，刘艺文动摇了。其实他很想说实话，只是心里隐隐害怕，总恐惧会幻听到他的声音。

“我说……”他开口了，然后停顿了几秒，紧张地环顾着四周，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幻听。刘艺文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道：“我说，是陆程雨救了我们。”

“什么？陆程雨是谁？”钱风拧眉疑惑。

“什么？”钱成也这么开口，他勃然变色，显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禁警惕起来，“他和你们进到一个区了吗？”

“不可能啊！我从头到尾没见过这个人。”钱风连忙否认，他又反应过来，赶忙问刘艺文被救的全过程。

刘艺文仔细说了一遍，对面二人听完都沉默了。最后钱成突然又问：“他只是救了你们吗？没说什么话？”

刘艺文这才想起陆程雨的要求，他心里忐忑不安起来：“说了，他说等我出去后，让我去找他，他要收取代价。”

“什么？代价？他想得美！别去找他，从此以后，都不要再和他见面了！他这个人太奇怪了，说不准也是某个大主的奴隶呢！而且我对他感觉非常不好，直觉告诉我离他越远越好，反正你以后不要和他有任何联系了。”钱风冷哼一声，语气有些霸道。

“钱伯你放心，我不会再和他见面了。”刘艺文笑了笑，但心里还是有一股化不去的担忧。

“对了！钱伯！你的眼睛……不是失明了吗？”刘艺文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嗯？这话是小华告诉你的吧。”钱风哈哈大笑起来，“他骗你的，为了让你害怕，更好套你的话。”

“啊？”刘艺文挠了挠头，无奈自嘲笑了笑，想到姬华，他心里又升起一阵担忧，道：“我还是去看看姬叔他们吧，心里总不踏实。”

“我们陪你去，小华和陈辰他们在普通病房，可以去探视。但你妹妹不行，她在ICU，我们进不去，就……只能隔着玻璃窗看看。”钱风有些不忍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