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声音裹挟着他们，刘艺文感觉脑子都要爆炸了。他们离学校大门越来越近，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直到他们走到大门不远处。

钱风举起手里的灯，柔和的灯光照亮前方的出口，出口的电动推拉门动了一下，上方的显示屏亮起荧光绿的字样：

“恭喜，通行许可。”

推拉门挣扎着推行，出口就这样显现在他们面前。所有人都激动地全身发抖，这几天的噩梦就要结束了。

没想到，门开的那一瞬间，他们周围无数的无脸人都激动地涌了上去，但它们就像被一堵空气墙挡住，任它们怎么疯狂向前挤，都无法逃离这里半步。

“回家……回家……我要回家”“回家……我好累……”“让我回家……”“……回家……”

它们不停重复着要回家的语句，无数的声音絮絮叨叨起来，让所有人都想捂住耳朵。

“这是怎么回事？”刘艺文大声问钱风，对方摇了摇头，伸手扒拉开挡在大门口的无脸人，大声道：“别管了！我们快走！”

所有人都努力向前挤着要逃出去。贺女士最急切，她粗鲁地推开这些无脸人，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在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她便消失了，其他人都知道她逃出去了。

刘艺文背着妹妹，也终于挤到门口，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看见无数的空白面孔看着自己，他甚至能从那些空白中看见恨羡。他愣了一下，转过身，逃离了这里。

钱风回头看向后面的江处笙，看见他不知怎么回事，停在了原地，他忙大声质问：“小江！你们怎么回事！快走！”

江处笙扭头看向身后的张文静，她正拉扯着陈辰的衣服，阴狠地盯着他。

“你自己走吧，我带陈辰离开。”

江处笙不为所动，仍牢牢背着陈辰，他看见这个女生终于撕破脸皮了，他也不再对她讲道理。江处笙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张文静竟感到一丝畏惧，但她仍是执着地拉着陈辰的衣服。

最后江处笙回过头，不再理她，义无反顾地挤开人流，向出口走去。张文静不甘地拉着陈辰的衣服，但没想到对方的力量这么大，竟带着她拖行起来。

“把陈辰给我！给我！！”

她尖叫着吼，不顾一切地拉着陈辰的衣服。钱风在前面也看见了这幅情景，脸色微变，大喊：“小江！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钱老师！我们走！”江处笙大声回了一句，根本不管后面的女生。

最后张文静力竭脱了手，她不再拉扯，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无脸人淹没她，双眼冰冷狠毒地盯着前方的江处笙。

钱风拧眉看着后面的张文静，见她一动不动，不禁对江处笙道：“她怎么回事？怎么不过来？”

“别管她了，我们离开。”

江处笙背着陈辰走出了大门，钱风最后回头冲张文静喊了一句：“张文静！你走不走？”

对方不理他，淹没在了无脸人群中。

钱风停顿了一秒，还是转过了身，背着姬华离开了。

随着他们人影的消失，雾灯掉落于地，门口的推拉门缓缓关闭，绿色的字体变回了红色。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无数的无脸人也缓缓淡去身影，这座“校园”重回寂静，沉默地等待着下一批进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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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文在踏出门外的第一秒，就感到全身一软，头重脚轻，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最后想到，接着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第一感觉便是手脚上的痛感。他轻叫着动了一下，一张沧桑的脸便探了过来，竟是钱成。

刘艺文瞬间清醒了，他瞪着那张脸，看到他两只完好无损的眼睛，心头一紧，钱伯不是瞎了一只眼吗？！

钱成冲他笑了笑：“可算醒了，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舒服？”

刘艺文感觉到手脚上的不适，他起身想看看，一看吓了一跳，双手双脚都是一片片红紫，还零星裂着几个口子。

“我的手和脚……”他惊道。

“没事，只是冻疮，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说实话，你这一次从区里出来，比上一次情况要好。”钱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