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妹妹呢?还有陈辰和姬叔!”他挣扎着坐起来,着急问。
“他们都还没醒。”钱成扶着他,犹豫道:“你发小和小华还好,你妹妹……有点不好。”
“她,她怎么样?”刘艺文心里一紧。
“她应该是在区里,受到了脏东西的伤害,说实话,她差点就救不过来了。”钱成严肃道,“看那个程度,按理说,活下来的可能很小了,但她竟然在最后关头活了下来,是你们救了她?人类竟然能在那种情况下,救出她吗?”
刘艺文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钱伯这是什么意思,但钱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乐乐,钱风已经把区里的经过都告诉我了,你妹妹到底是怎么被救回来的?说实话乐乐,千万不要隐瞒。”
这时,病房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是钱风,他提着一兜水果,把水果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到钱成旁边。
刘艺文还没从谎话拆穿的尴尬中缓过来,便突然发现,钱风和钱成,有种难言的相似。
“你们!”他指着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钱成豪爽地大笑起来,拍了拍钱风:“我以为你早就发觉出来了!没错,这是我儿子。”
“我早该认出来的,都姓钱,还长得这么像……”刘艺文挠头笑。
几人说笑了一阵,钱成便正色道:“好了,小风也来了,该好好说说了,你们这次去的‘区’。”
钱风把所有的要点都列在一张纸上,其中圈出了“雾人怪物”,“白色的女人”和“藏在镜中的鬼”。
“我给它们命了名,那个所谓‘白色的神明’,应该就是这个区里的大主,我怀疑那些白雾样的怪物,都是听命于她的,暂且称她‘雾女’。此外,她还有一个Selin。”钱风又圈出了“Selin”这串陌生的英文。
“Selin?那是什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刘艺文喃喃道。
“在大主之间,它们的关系一般是敌对或互不干扰的,但是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Aren和Selin的关系。这是一种契约,意味着这两个大主结成一种类似于伴侣的关系,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也会死去。一般它们都处于同一个区,相互陪伴。一旦它们远离对方,力量就会大幅削弱。”
“我们这次的区里,就有两个大主。”钱风解释。
“你是说……”刘艺文脑中闪过听到的那两个名字,脱口而出:“诺莎和盖斯?”
“什么?”钱风和钱成同时疑惑道。
“名字啊!那个白色女人就叫诺莎,那个镜中的怪物就叫盖斯!”刘艺文比划道。
对面二人对视一眼,更加疑惑,钱成皱眉问:“你是怎么知道它们的真名的?这不可能啊……”
“那个!我听到的,它们这么喊对方的!”刘艺文赶紧解释。
“这不可能……”钱风也摇头,“人类是听不懂它们的语言的。”
刘艺文愣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再解释了:“那……那我怎么听懂了,我听懂了它们的话,音译过来就像‘诺莎’和‘盖斯’。”
几人沉默,最后钱风“啧”一声,挥了挥手:“先别管这个了,还是复盘完再说。”
于是他接着说:“首先就是关于‘雾女’的Selin,另一个大主,暂且叫他‘镜鬼’。他可以附到人身上,而且能有分身,可以控制多人,这是很可怕的,一支庞大的队伍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想要发现他也不难,要辨认一个人有没有被他控制,一是找到他的照片,看有没有五官,没有,那他就不对劲。二是找一面特殊的镜子,正常人在镜子里是有五官的,而有鬼的人就没有。”
刘艺文点头:“对,我就是这么看出陈辰有问题的。”
钱风顿了一下,点点头:“其实我很早就觉得姬华不对劲了,但最后认定的证据,是一件事。”
“难道是……猫?”刘艺文想起在区里,钱风突然无厘头地问起姬华的猫。
“对,他的猫。你不知道,那只猫对小华的意义非凡,算是他的……定情信物吧,但他一直对它的死感到内疚,因此,我们是不敢提猫的,一提,他铁定翻脸。”钱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刘艺文恍然,但还有拿猫咪当定情信物的?原来姬叔已经有恋人了,一点都看不出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时间。小华和陈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控制的。”钱风想了想,继而说道:“陈辰很可能是在二楼时,他和小华二人单独进了厕所,镜鬼在那里下的手,陈辰再出来时,就不是他了。至于小华,我只能说他比陈辰更早,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只能等他醒了再问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人。我们这些人中,我想说两个人,江处笙和张文静。江处笙肯定不是第一次进区,但他又说自己是第一次,有城府,有胆识,还有经验,但我没听说过这个人,值得我们注意一下。接着就是张文静,我怀疑她现在就是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