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舒明媚一笑，反问道：“你方才说，我也能当皇帝，可还作数？”

赵非心下了然，也回以一笑：“自然作数！”

另一头，叶清欢在纠结要不要去偷听一下。一方面确实好奇，也担心赵非那小子搞砸，另一方面，又多少觉得偷听不大好。

就在此时，系统哥严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辛玄又把自己传到陇安去了。”

叶清欢面色沉了下来：“陇安？难道是这次截杀代王失败，他想要直接策反陇安军，让天下大乱不成！？”

“陇安的郑太守也算是梁王的人，像这样因郑氏得官的旧部各地都有，老皇帝还没有来得及清理，若辛玄策反陇安军，拿下陇安郡，便可能一呼百应，将那些散落的郑氏势力重新聚集。”

“那怎么办？我们也传送过去，劝主将不要谋反！”

“又不是打辩论赛……”系统调出资料，分析道：“陇安军新任主将邱元，当年因代王出身不好屡屡冒犯，两人积怨已久。此人心胸不宽，必不信代王上位后会放过他，定会铤而走险。”

叶清欢心中了然：“他上任之时，代王势头正盛，所以老皇帝特地选了个与他不和的边关大将！”她嗤笑一声：“他那个年纪早半截身子入土了，就算我不杀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想着如何为下一代铺路，却还想着平衡之术，真是……”

叶清欢回想起先前寻天马回来时曾遥遥见过的邱元，确实不像那种一身正气的人：“那主将若真被策反，我们直接擒贼先擒王，杀了他。”

“辛玄能操控傀儡，即便杀了他，也能让他原地复活。”

“那像望舒那样将他大卸八块呢？”

“辛玄知道我们知道了应对傀儡之法，怕是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

“这些都只是猜测，说不定呢？总得试一试！”

“现在打起来，不过是一场诸侯混战，或许该先助赵非回长安顺利即位，到那时邱元再动，便真是师出无名的谋反了，那些郑氏旧部也得多掂量掂量。”

叶清欢觉得有理，便决定先全力护送赵非返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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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安军主将营帐内，邱元正饮着闷酒，心中烦乱。长安已然变天，代王如今风头正盛，自己素来与他不睦，往后只怕处境艰难。

正心绪纷乱间，帐帘忽被一阵疾风掀起，帐中竟凭空多出三个人影！

他喉头一紧，险些惊呼出声，强自压下心悸定睛看去，那为首之人面容苍白憔悴，竟是早已被废为庶人、发配岭南的梁王！而他身侧那名少女，正是曾经的郑相之女郑钦云。

邱元心头一震，后背发凉。妖法！定然是妖法！！

梁王与随从静立不语，郑钦云却上前半步，微微一笑道：“邱将军，许久不见了。”

惊疑之中，邱元似乎瞥见了一丝机遇。他连忙起身，行礼让座。

几句寒暄过后，郑钦云脸上带上了几分羞色：“实不相瞒，表兄一直倾慕将军之女，只是从前姑姑另有安排，才未能如愿。如今表兄情难自抑，却又羞于启齿，便托我前来提亲，想聘邱芸姐姐为正妻。”

这节骨眼上说亲，任谁都不会相信她说的什么“情难自抑”。但她开出的条件，确实让人心动。若是代王登基，他定然前途渺茫，可若是他能扶梁王即位，女儿便是皇后，他便会成为国丈，下一代皇帝身上就会流着自己的血……

邱元自然满口答应。

见他应允，郑钦云眼中笑意更深，亲自为他斟了杯酒。帐中气氛因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缓和了些许。

二人举杯共饮，算作庆贺。放下酒盏，郑钦云神色一正，肃然道：“既是一家人，有些话钦云便不得不直言了。将军可知，如今长安欲奉之主，实乃弑君篡逆之徒？将军乃先帝倚重的大将，眼下唯有指望您了。”她说得流畅自然，没给邱元留下插话细问所谓“弑君篡逆”的余地。

邱元听她说完，话中虚实几分，他心中也有数——弑君罪名极大，若真有实证，长安局势绝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不过真相如何并不紧要，他们大可借此说法造势。一旦事成，这说法便会成为无可置疑的事实。

郑钦云观其神色，又满斟了一杯酒，举盏笑道：“敬邱将军的忠义！”

邱元目光微动，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举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