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在房间内，对着自己昏迷的身体发呆。代王派了一屋子的暗卫守着，其实用不着她来担心自身安全。

姜望舒他们回广阳了去见姜季了，她也没有理由跟着。

更何况知道自己就是姜藜之后，她越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先前的人。不管是对赵非还是姜季，都是如此。

她回想起来，其实在刚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时，自己就曾见过姜季。

那时姜望舒邀请她一起去长安，出发之前的一晚便在广阳宫内留宿。

初来乍到，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姜望舒便带着她在宫里走动。谁知她一时没跟上，竟独自迷了路，七拐八绕，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僻静院落——姜季就坐在那廊下，正抬头赏月。

当时她只当他是个精神矍铄的和善老头，又因为他似乎很爱跟她这个莫名闯入的说话，好似平日里见不到人一样，便以为是这王宫中供养的什么孤寡老人……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说过的，觉得她看着很亲切，像极了他的一位故人……

她回想起姜季的模样，脑海中出现的，仍旧是一个有些瑟缩的年轻人。原本只是因为家里歉收，鼓起勇气过来投靠，只是说一句两家祖上有亲便自己先羞红了脸，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后来跟她越混越熟，胆子也越来越大，心中的志向也越来越高。最后选择了回长安求学，想要入仕。

也正是因为后来脱离了姜藜家自己单干，所以后来夷族时才没有被波及。

她回想的画面，最终凝驻在离别那一刻——他眼中映着光，意气风发地对她说自己“一定能成大事”的模样。

这样的小伙子，后来便长成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耄耋老人，真是让人不由得感叹时光的魔力。

或许该再去看看他的……

虽然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确认了辛玄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系统哥这语气，应该是来活了。叶清欢振奋起了精神：“这是如何确定的？”

“外来的人的数据中，会有一些特定的标记，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查看。”系统得意一笑：“不过已经被我破解了！”

“可是确认了他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人又如何呢？”

“作为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数据，他能破解数据到这个程度，完全不像是个体行为。”

叶清欢惊道：“也就是说像他这么变态的还有一群！？”

“以前可能是……”系统道：“我查阅了这个世界的许多文献，发现曾经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会修炼出这个世界所谓的‘仙术’。或许是像辛玄这样，从以前的穿越者那里学来的，后来代代相传，积少成多。”

“好强的学习能力。”

“像……”“我们”差点儿脱口而出，系统连忙改口道：“像你们那个世界的科学，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积累着发展过来的吗？飞天遁地的，不也像仙术？”

“那倒是……”

“依照现存的信息来看，这群人最高的追求便是得道成仙。”

“得道成仙……”叶清欢又回想到了先前的传说，“他们难道跟龙首丘也有什么关系！？又或者，难道龙首丘的传言就是从他们那里传起来的？”

“不知道……很多典籍已经损毁了，而我们若是靠近龙首丘，或许又会像上次那样出现传送bug……”

“那现在又没有线索了？”

“我这边只能搜索到被判定为文字的东西，但是那群人曾经的根据地，或许会有像壁画符咒之类的漏网之鱼，我们或许可以过去看看？”

“现在？瞬移过去吗？”

“嗯。我刚才已经找到了大概位置。说到瞬移，辛玄不久前也使用过瞬移……数据流轻微波动的轨迹显示，他似乎从长安跑到了贴近大晟南部边界的岭南。”

“难道是因为我们先前把实体运进宫的时候又被他学去了？！”

“我分析先前刺杀时的数据，发现他那个时候似乎就是感知到我们的数据流波动之后，直接从代国邸瞬间移动到未央宫的。也就是说，这项技能应该是他在我们使用之前就已经会了。但这个仍旧没有超出道具能实现的功能。我们瞬移靠的是回收实体再根据导航系统投放，这个是我研发出来的特有功能，而他似乎靠的是叠加加速道具，但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跑开那么长的距离，他用这个功能比什么傀儡操控之类的都要熟练。”

“也就是说傀儡操控或许真是跟我们学的，但瞬移他已经会很久了？”

“是的。”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有一群修仙之人，他们修炼的‘仙术’跟你们系统道具用的还是同一套原理……？那他们的飞升……难道真是成为系统不成？为什么！？”

“不知道，要先去他们的基地看一看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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