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帮你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站起身来:“只是觉得,一见如故吧。”
一见如故。
这个词让纪青临一愣。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应拭雪已经没有再说什么了。
“你暂时回不去医馆,就先在这住下吧。”他指了指前面,“自己挑一间顺眼的住吧。”
说罢应拭雪就走了,独自往院落后方走去。
“哎?应哥你去哪啊。”
“散散步。”
“散步?大晚上散什么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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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处隐蔽的竹林,泉水潺潺,一汪浅湖静卧在其旁。
应拭雪凝望片刻,随手从湖畔摘了根空心草。
靠着一旁的老树,长睫低垂,低眉顺眼地开始编东西。
正编着,见春山蓦然自虚空浮现。
剑锋一震,一道身影被从剑身中甩出,重重砸在地面。
赫然是刚才那名魔修。
见春山抖了抖剑身,嫌恶极了,委屈巴巴地贴上主人衣角蹭了蹭。
应拭雪头也不抬:“怎么,哑巴了?”
魔修不可思议地盯着应拭雪,良久才沙哑开口:“藏魔入剑?你一个修士怎么会我们魔修的法子。”
“很难吗,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你不杀我,要干什么?”
应拭雪手上动作不停,漫不经心答:“传信给你们背后的大人,告诉他我有一宗交易要做。”
“交易?什么交易?”
应拭雪却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来天墉城是干什么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会魔修反倒魔骨铮铮了,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还挺嘴硬。”应拭雪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白魇石吧。”
白、魇、石。
魔修瞳孔一震。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可不可以不要每句话都是问句?”应拭雪温柔发问,身上的气息越愈发恐怖,“我不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
魔修登时噤声。
“告诉你主子,我可以替你们拿到白魇石,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魔修刚脱口而出,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立刻捂住嘴,弱弱道,
“你不说要求我怎么帮你传信。”
应拭雪从袖中拂出一封信:“你们魔修内部有传信的渠道吧,把这封信传过去,现在。”
魔修纠结了一会,挣扎着爬起来照办了。
捧着那封信念咒划阵,不一会信就化作黑光消失不见。
见着事情办完了,魔修不敢再惹目前这位杀神,当即准备悄悄退走。
但刚走出两步。
“我有说,让你离开吗?”
魔修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寒光一闪。
见春山横空斩下。
这回魔修是真的死了,灰飞烟灭。
应拭雪编着东西,慢悠悠道:“让你传信和杀你这两件事,不冲突。”
又过了一会,他手里的东西终于编好。
他仔细看了看,自觉还算过得去后就放到湖畔的残荷上,拍了拍见春山:
“走吧回去睡——”
月色清冷,竹影斑驳,江洵望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碗汤。
应拭雪心头一凛:“你什么时候来的。”
“还想问你呢。”江洵望走过来,“刚过来的,从厨房的时候出来没看见你人,问了纪青临说你在这。”
“怎么来这了。”
语气听起来的确是刚到的样子。
应拭雪暗自松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就瞧见看见江洵望正盯着自己的脸。
“……有点累,”他随口道,“过来透会气。”
江洵望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是刚刚受伤的原因吧,快把我炖了半天的蹄花汤喝了,回去好好休息,今晚上就不准看再看书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看书都看到三更半夜。”
应拭雪乖乖接过,一小口一小口呷着:“好。”
刚喝了几口,就听见江洵望惊讶道:“你编这个了?”
他正好拿起残荷上的草蚱蜢晃了晃。
“编的越来越好了啊,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变的那个歪脖子草蚱蜢。”
“什么歪脖子?不喜欢就还给我。”应拭雪目光闪了闪,把碗塞他怀里后直接往回走,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随便编的。”
“懂懂懂,随便编的。”江洵望暗戳戳没收那只草蚱蜢,快步跟上,“哎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才离开一会你就想我了。”
“我没有。”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我真没有!”
“哎呀,你别那么大声,小心把伤口搞裂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回走,正好路过纪青临。
他那当大夫的老毛病发作,正扒拉院子的野生草药观察着。
江洵望还沉浸在自己的高超厨艺中:“哎阿雪,我那汤好不好喝啊,味道不错吧。”
“还……”应拭雪眼珠子一转,“一般般吧。”
江洵望:“??!!”
应拭雪不动声色朝纪青临那边一指:“刚才他也说,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做的汤不好喝。”
“怎么可能!”江洵望瞪纪青临,一脸受辱的模样,
“我的汤天下一绝!怎么可能不好喝?”
一旁的纪青临猝不及防地被诬陷,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疯狂摇头:“我没有说过!应哥在诬陷我!”
江洵望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那更不可能了,阿雪怎么可能骗我。”
“哇你你你你你!”纪青临被气得恶从胆边生,“你真是个恋爱脑。”
“你别造谣啊!”江洵望义正辞严地回怼,
“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是兄弟情,兄弟情你懂不懂!”
“兄弟情?”纪青临冷笑一声,战斗力极高,
“你看应哥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裹上糖霜再舔一口。”
“你还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