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当年想玩赛车,所有人都不同意,但第一辆车是柳帘买的,她给它起名“希望”。
靠着柳帘给他买的车,秦三在第一年就一举成名,大满贯那天,他举着奖杯泣不成声,奖杯当即送给了柳帘。
那个奖杯,柳帘还替他保管着。
她这人看着格外圆滑,但是她有的是世间难有的真诚与同理心。
秦明澈站起来,漫不经心道:“方梨,我们离婚吧。”
一时鸦雀无声。
在座的无一不面面相觑,瞪大眼睛。
方梨当即眼眶发红,指着柳帘:“你就因为这个男朋友都能排到法国,你还舔不到的女人,跟我离婚?”
秦明澈不耐烦:“不仅如此,我烦了,腻了,宴会结束后,咱们就跟父母商量。”
秦二姐站起来阻拦:“明澈,别冲动。”
柳帘荒诞地抬起去瞧。
进来就说了一句话,就吵成这样。
本就与她无关,柳帘拉了拉还在看热闹不闲事大的秦沁,道:“咱们先撤去后花园,让他们都走,先让他们夫妻解决。”
“哎,别呀,好不容易有落井下石的机会。”秦沁不肯。
柳帘制止她,眼神警告。
秦沁被她为人折服,只好点头,跟着她走。
没成想崩溃的方梨冲过来,扯住柳帘的手腕,“你过来招惹的事,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柳帘吃痛地皱眉。
“你疯了,方梨!”秦沁扑过来,掰她的手,却被牵制得更紧。
柳帘不知道方梨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越挣扎,手腕越发红肿起来了。
秦明澈疾步走近,抬手抓住方梨的胳膊,压着火气,道:“松开。”
方梨根本不听。
秦三也过来了。
就在这一片争执里,没人注意到昏暗的二楼房间门打开了。
暖风携冷香,黑影投射,罩在楼下的地面上。
秦沁先注意到,见到是谁后,瞳孔微张,当即吓来一跳。
她去扯方梨,低声道,“快停下,别闹了。”
话语刚落。
低沉的嗓音从高处传来:“闹什么?”
音调没有起伏,冷如清泉,颇有震慑力。
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顷刻,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抬眼,倒吸一口凉气。
骨相优越的男人站在二楼,黑衬衣,黑西裤,鼻梁上的眼镜轮廓如银丝细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高挺的鼻梁,凌厉的下颌角,都像是陡峭的山峰。
她微怔住。
敏锐的目光穿过所有人,垂直锁定在她身上。
此时她的左手被秦三牵着,右边还是方梨,方梨被秦明澈拉着,秦四站在她身后。
宛如诡异的多米诺骨牌。
“五叔好。”
所有人都松开手,局促地低头,一时满脸尴尬。
诺大的别墅客厅内悄然无声。
秦沛文站在高处,表情冷然,指节搭在大理石堆砌的漆白栏杆上,黑睫淡扫,道:“柳帘,你上来。”
秦三当即挡在最前侧:“五叔,这事跟柳帘没有关系。”
秦沛文听到微微扬眉,黑眸凝视,似洞悉些事情,躬着身,胳膊肘搭在栏杆上,道:“跟你有关?”手里玩弄着手机,问,“用不用我跟你俱乐部的老板知会一声,让你歇息一个月好好处理处理?”
秦三顿事不作声。
秦沛文黑睫扫视全场,不冷不淡地笑问:“到底这事跟谁有关?”
修剪利落的浓密黑发搭在鬓角,眼睛轻眯着,唇角挂着笑,却没人敢在说话。
他目光再度落在柳帘身上:“你还不上来吗?”
顿了顿,“帘帘。”
她胸口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