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元旦后,没有刻意公开和秦沛文的关系,柳帘投入更紧密的工作安排之中,但她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因为事故导致孩子丧生的赵春晴也时不时去看看。
赵春晴已经从丧子的悲痛里走了出来,能做饭能买菜能跳广场舞,只是家里所有有关儿子的照片都尘封在仓库里了。
只要她来,赵春晴就会做满满一桌子饭菜,两个人坐在一块,时不时聊两句。
柳帘发现人到中年有孩子后,做的饭菜总不会太难吃。
“您看哪怕是冬天,阳光还是很明媚的。”柳帘抬手,抵在眉骨处,看着明晃晃的街道。
“嗯。”赵春晴点头。
柳帘拿出车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道:“我先走了。”
赵春晴眼皮垂着,牙齿咬着下唇。
柳帘从后视镜里看见赵春晴欲言又止的表情,车子行进几米,又倒退回来。
车窗下滑,露出明艳的脸。
她笑道:“赵阿姨,还有什么事?”
赵春晴一愣,低头没奈何的笑笑,道:“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在想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我想染个头发。”
柳帘抬眼在她发丝上徘徊,青丝里白发参杂,道:“周末吧,我带您去最好的发廊整个时髦的发型。”
“不了不了。”赵春晴局促地摆手,“可别折腾我了。”
柳帘促狭地一笑,看着她抬手摸摸梳着的发尾。
赵春晴道:“我就想染染,你方便帮我弄弄吗?”
柳帘微微愣怔,但很快笑着点头:“好,那我买个最好的染发膏。”
赵春晴道:“不用你破费。”
她笑道:“没事,下次你请我跳广场舞吧。”
赵春晴也笑了。
-
跟赵阿姨说再见后,柳帘驱车往预约的美妆店走。
每年元旦过后,秦家会举办一场不小的晚宴,邀请的人不乏娱乐圈的制片人、或导演、还有旗下当年出的知名电影相关明星,算是商业晚宴,自身身上都有kpi,通过宴会来确定部分影片投资和明星选择。
每年她都要去的时间早些,不过是秦家小辈们的玩乐,但近两年柳帘工作分身乏术,再加上秦明澈的关系,大有隐退在无所谓社交的关系,顶多因为有秦沁,提前一小时到场而已。
铁栅栏门缓缓打开,车子拐进郊区别墅,绕过管风琴喷泉,红色的地毯从台阶上扑到大理石地,余光都看到百泉长廊,这是仿欧式文艺复兴建筑。
秦家的小辈都到齐了,林林总总共有七个孩子,秦二姐和排行老七的秦沁是女孩,其余都是男孙,但工作能力都不比秦二姐,大多都不尽人意,或多或少都携带妻子孩子,倒是早婚。
柳帘一出现,就吸引一众目光凝聚在门口。
乌黑的秀发编成麻花盘在脑后,露着光洁饱满的额头,耳朵上、白皙修长的脖颈戴着金饰,衬得肤如鹅脂。
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风衣,但紫色丝绒长裙异常夺目,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大方极了。
毕竟是混迹娱乐圈,从颜值和长相来说,跟秦家人不是一个层面上,如此站在门口,像是有次元壁似得。
“狐狸精。”方梨低声冷哼,刻意不去看她。
秦沁跟方梨对瞪一眼,方梨去扯秦明澈,发现他正在凝视着柳帘。
再看看四周,秦家的哥哥们或多或少地都在她身上徘徊。
秦三哥今年三十二岁,正值风华,执着于赛车领域,多年未婚,倒是还能说几句。
他站起身来,让出个位置:“柳帘,这么长时间没见,又漂亮了。”
秦二姐和秦大哥夫妇同时也起身,他们都在同时娱乐产业,自知她的实力,先后同柳帘握手。
柳帘回握,笑着点头后,才不紧不慢地回道:“三哥,哪里的话,是你更帅了。”
这么一说,秦三哥笑着盯她一眼。
人人都知道秦三当时跟柳帘有故事,要不是秦明澈横插一脚,否则人家早就成了。
秦五跟秦明澈关系想来交好,忍不住说了两句:“三哥,只怕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柳帘眼皮一跳。
秦三挑眉,道:“哦?什么意思?”
秦五依靠在沙发上,抽着电子烟道:“你还不知道呢,四叔公司出事故了,一个武替在事故中丧生了,柳帘都毫无关系,为其奔走解决呢,你说为了什么呢?”说着往秦明澈身上瞥。
秦沁知道柳帘跟五叔的事,立马跳起来:“你别乱说!”
方梨站起来,指着柳帘道:“我看你就是不要脸。”
秦三也站起来,仰着下巴说:“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
方梨气急,怨气地看秦明澈,没成想他正痴痴地盯着慢悠悠吃甜点的柳帘,仿佛真像说中心事。
这下她彻底气炸了,绕过沙发,走到柳帘身侧,扬手就要去打她,没成想秦四起来挡。
秦四道:“不要胡闹。”
方梨诧异,再去看还在作壁上观吃着甜点的柳帘,抬手指着四周,大喊一句:“你们这些舔狗!”
秦三道:“你懂个屁!”
-
秦家子弟都追过柳帘倒是真的,在与异性相处上,柳帘虽不折不扣地海王,每位跟他处过的前任都无一不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