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人多次强调这种发展没人想得到,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蓝染不准备为此责备任何人,当然他责备也没有用,雾野南根本不听。
“早知如此……”
雾野南抱着一瓶酒,喃喃自语,然后流着泪又灌下一大口。
原本酒店服务人员是不会给未成年提供酒精的,雾野南将蓝染往前面一推,成功要来两瓶啤酒。蓝染看着服务员递来的两瓶酒像在看垃圾,雾野南谄媚地从呆愣的服务员手里接过酒,关上门就迫不及待打开一瓶。
蓝染瞥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趁机喝酒吧?”
雾野南怒道,“你怎能这么想我!”
在他喝完一整瓶,准备开第二瓶的时候,蓝染适时打断他借酒消愁的行为,让他收拾东西离开。
雾野南醉眼朦胧,“去哪里,哪里还会有我的容身之处……”
蓝染讥讽,“你在做事前难道没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有啊。”也许是喝多了,雾野南诚实得可怕,“我准备去你家,有你在前,他们还能先抓我不成?”
蓝染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直到雾野南从口袋里掏出他偷偷配好的蓝染家的钥匙。
“原来你早有准备。”这句话绝对不是夸奖。
雾野南挺起胸,“都怪我这该死的机智。”
“……”
“别生气嘛。”雾野南晃着手将钥匙收好,“我知道你肯定在用组织打什么坏主意,我们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一点,你应该高兴啊。”
雾野南脚步绵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漫无目的,走到床尾的时候,突然回身去摸床头柜的水杯。他的姿势很诡异,脚底不动,手臂伸长,因为拼尽全力伸长的长度也与床头柜的距离太大,于是他不停地下滑、下滑……直直倒向床头柜,像一只力竭的螳螂。
蓝染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不上前帮忙,也不嘲笑。
但不嘲笑就已经胜过大部分人,尤其胜过了市丸银。
雾野南彻底倒在地上,唯有手臂还高高举起,他一动不动,呼吸声也很浅。
蓝染问:“你死了吗?”
雾野南猛地起身!——没起来,顶多算是扭动了一下,然后他一顿一顿地继续往前扭动,直到头撞上柜子,还不停地往前挪,头将柜子撞得砰砰响。
撞了十几下,此人终于意识到不对,举起的手在柜子上摸了一圈,摸到水杯后,艰难地起身,走到蓝染面前。
雾野南把杯子递给他,蓝染接过杯子,然后雾野南就开始往杯子里倒酒。
他倒酒的手好似癫痫,蓝染不得不扶住瓶口防止洒出来,不动声色地想看他还准备做点什么。
雾野南倒完了酒,用酒瓶与他碰杯,问:
“你对家庭主妇怎么看?”
“……”
酒醒之后,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都被雾野南抛在脑后,对于不愿意负责任的家伙来说,这实在是太理所应当的事了。
雾野南扶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往卫生间走,闭着眼根据肢体记忆摸了很久都没摸到牙刷,他撑开粘连的眼皮,看见镜子里陌生的房间布局。
水池旁边有一瓶用了半瓶的漱口水,雾野南动作一卡一卡地完成洗漱行为。
太阳已经出现在窗框里,走廊里逐渐响起脚步声。
空气里飘来温暖的食物香气,食物的味道勾着雾野南摇晃、走动,鼻尖贴在餐桌上从外向内滑动,然后跟着味道吃掉了吐司、煎蛋,鼻尖贴在红茶上方闻了一会,皱起移开;最后滑到坐在桌边的一个人手臂上,鼻头耸动,静止,移到头顶,再次耸动几下……
“嗯……”
雾野南游魂一样贴着蓝染出声,蓝染喝了口茶,不为所动。
雾野南持续下滑、下滑,身体像一只软脚虾一样挂在蓝染椅背上。
蓝染开口:“柜子里有蜂蜜。”
雾野南像个回弹的弹簧一样重新挺直,冲到柜子前掏出蜂蜜,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像喝酒一样豪爽地喝了下去。
喝完蜂蜜水,他终于睁开眼睛,说,“我要戒酒了。”
蓝染发出一声敷衍的鼻音。
雾野南不理他,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举起水杯,“敬健康。”
蓝染从不冷笑,蓝染只会说:“希望你有如此毅力。”
雾野南还要为自己争辩,门突然被敲响,蓝染合上杂志起身去开门,与门外的人短暂交谈几句回来,不等雾野南询问就回答,“找错了人。”
雾野南狐疑地看着他,“门口分明有铭牌,怎么可能找错人?”
蓝染看着他,“不如问问你自己?”
“问我?”雾野南先是茫然,然后迅速警惕起来,“问我什么?我知道什么?你休想把锅甩到我身上!”
下意识甩锅的本能在蓝染面前不堪一击,蓝染往客厅一指,雾野南顺着方向看见散落一地的名札,上面的姓氏很熟悉,正能与他们这层所有住户门前对上。
雾野南捧住脸,“天呐!这个贼竟然这么无耻,把赃物扔进我们的房间!”
蓝染无情戳破他的幻想,“这是你昨晚喝醉一个个拆下来的。”
“……”
历史重演了。当年雾野南酒后偷街上垃圾桶往匹斯可别墅搬的画面试图冲进回忆……
雾野南承认早在贝尔摩德发现自己身份的时候就有过这种不成熟的想法,但是拆掉名札显然是最治标不治本的行为,还有一种无能狂怒的幼稚感,因此早已放弃,只是每次走到家门口时,都有一种隐私暴露在人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