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时间很快到来,钟琦央瞒着谢清珩借口处理商铺事宜,带碧玉出府。
因为掌柜提前吩咐,药童一早在门口等候,看到钟琦央身影,连忙迎上去:“夫人你可算来了。”
想到里间等候的贵客,药童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弓着腰招呼钟琦央进去。
钟琦央对药童的态度有些纳闷,该不会药童把自己当成大主顾吧?
想到自己的目的,钟琦央不免有些心虚。
药童按掌柜的吩咐,把钟琦央带到后院晒草药的地方,指着草筐中的依兰根:“夫人,你看看这依兰根可还满意?”
钟琦央装模作样地拿着依兰根观察:“你们掌柜呢?今日怎么不在?”
药童瞥了眼里间:“掌柜在招待贵客,让我先带夫人挑选。”
贵客?钟琦央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钟掌柜,我们又见面了。”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顾怀清缓步走到院中,笑着向钟琦央打招呼。
钟琦央转身看到一袭青衫的顾怀清,以及跟在身侧的医馆掌柜,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顾少东家,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医馆?”
顾怀清清咳一声,掩饰内心羞怯,在心里默念石诚叮嘱自己的话,鼓起勇气:“我不日后即将前往岭州,来医馆准备些药材路上备用。”
钟琦央想到自己装作不知顾怀清即将离京的事,眼神闪烁:“原来是这样,岭州瘴气横生,顾少东家可要当心身体。”
见钟琦央关心自己,顾怀清心中一喜:“嗯,我会的。”
身后的石诚觉得少东家这副模样真是让他没眼看,前日告诉少东家,钟掌柜今日会到济民堂来时,少东家淡然的神色差点把他给蒙骗过去。
听伺候洗漱的婆子说,少东家今日起了个大早,在镜前梳洗打扮许久,才觉得满意。
看着少东家和钟掌柜相顾无言的模样,石诚决定再帮自家少东家一把,主动引起话题:“钟掌柜,听掌柜说你想要依兰根,是不是哪里生病了?”
顾怀清听后连忙上下打量钟琦央,他也只比钟琦央先一步到济民堂,跟掌柜没聊几句,不知道钟琦央来此的目的。
观钟琦央的脸色不似病态,顾怀清心里略微松了口气,猜测或许是谢清珩查案需要?
“是啊,钟掌柜遇上什么事?”
钟琦央面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碧玉对视一眼:“顾少东家,我们进屋谈吧。”
顾怀清自然没有异议,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待钟琦央和碧玉进屋后,自己和石诚跟着进屋。
“顾少东家,实不相瞒,我想知道依兰根的进货渠道,但具体缘由恕我不能告知。”
看出钟琦央有难处,顾怀清体谅主动介绍:“无事,顾某理解钟掌柜,依兰根是西域药材,近几年顾家商队途径江州时,发现当地居民用依兰根活血化瘀,觉得疗效不错,于是采购了一些,以备紧急所需。”
“江州……”
钟琦央默念地名,总感觉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钟掌柜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钟琦央回过神来,看到顾怀清关切的神情:“没有,只是听着有些耳熟,顾少东家去过江州吗?”
“嗯,我跟着商队去过一次,那里跟边疆差不多,与他国毗邻,可以看见很多异邦人,和他们交谈很有意思……”顾怀清挑着那些有意思的部分讲给钟琦央听。
石诚附和夸赞:“我们少东家可厉害了,十几岁的年纪,就跟随商队开拓顾家生意版图……”
听着顾怀清的讲述,钟琦央脸上不由露出向往的神色:“真好。”
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边疆,一开始极不适应,可慢慢地适应了那里的生活,等到要离开时,竟也生出些许不舍。
“钟掌柜想去,我可以随时作陪。”
话说出口,顾怀清有些后悔,怕钟琦央觉得自己唐突,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陪着钟掌柜、不是是我可以帮钟掌柜……”
心里慌乱,说出的话也没了往日的条理。
一旁的碧玉被顾怀清的模样逗笑,忙捂住嘴偷笑,真没想到顾少东家还有这面。
钟琦央瞪了碧玉一眼,示意她收敛些,转头对顾怀清致歉:“顾少东家,不用着急,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已经帮我许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给你添乱。”
“不是添乱。”
顾怀清本来被羞得双颊泛红,低头想避开钟琦央目光,可听到钟琦央的话,抬头满脸郑重:“不是添乱,是我自愿给你提供帮助,你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麻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怀清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碧玉道:“碧玉姑娘,可以请你先出去等候片刻吗?我有些事想单独跟钟掌柜商谈。”
碧玉望向钟琦央,没等钟琦央回应,就被石诚拉走:“我们少东家跟你家夫人有要事商谈,我们别在这打扰他们……”
碧玉撇撇嘴,大声朝钟琦央喊:“夫人我就在门外等你,你有事叫我。”
等房门重新合上后,钟琦央看着坐在对面的顾怀清:“顾少东家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顾怀清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待情绪平复下来才开口:“钟掌柜有想过离开京城吗?”
钟琦央微微错愕,她还以为顾怀清会跟她说生意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