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琦央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一边帮谢清珩揉腰,一边询问谢清珩事情进展。
谢清珩躺在软榻上,享受钟琦央的按摩:“帮岳母看诊的大夫叫朱均,仁心堂的人说前几年朱大夫因年纪大了,主动请辞回乡,好在仁心堂有脉案记载。”
钟琦央听后松了口气,还好线索没有就此中断。
“脉案呢?”
谢清珩从怀里拿出纸张:“当时朱大夫认为岳母是外出受邪,治疗方案是从急症入手,表面看来并没有问题。”
钟琦央挑了挑眉:“表面?”
谢清珩指着药方上的紫藤蔓解释:“我拿着朱大夫开的药方去给其他大夫看,其他大夫都说这紫藤蔓一般用于将死之人,而岳母当时只是普通急症。”
“你觉得朱大夫被人收买了?”
“嗯,我已经派人去朱大夫老家寻找,但愿他还在人世。”
“永定侯府那边有没有消息?田文俊、郭达海牵扯的旧案,还有那个依兰根来源……”
谢清珩听到依兰根,眼里闪过一丝心虚:“需要调查的事太多,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先把精力主要集中在能看得见成果的地方。”
钟琦央听后,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谢清珩见状,起身将钟琦央搂进怀里:“央央放心,一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
等待消息的时间总是让人难熬,往常让人兴致高昂的账簿,如今钟琦央只觉得枯燥乏味。
翻了没一会儿,钟琦央就把账簿合上,单手撑头望着窗外。
一旁地碧玉察觉到钟琦央的动作:“夫人,怎么了?”
钟琦央回过神来,望着堆满半个桌子的账簿,不由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钟府、调查命案之类的事,不知不觉间积攒了那么多店铺事宜没处理。
感受到碧玉担忧的眼神,钟琦央宽慰道:“只是觉得有点累了。”
碧玉撇撇嘴:“夫人你别蒙我了,你是不是在等大人的调查结果。”
眼见心事被戳破,钟琦央便不再隐瞒,把手边的账簿往旁边一推:“嗯,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那些案件,根本没心思处理这些账簿。”
碧玉眼睛一转,想到主意:“夫人也可以为大人分忧啊,何必坐在这干等。”
“小机灵鬼,你想到什么主意了?”钟琦央捏了捏碧玉脸颊。
其实她也想过帮忙查案,可清珩不让,加上那些案件复杂凶险,她不知该如何帮忙,怕给清珩添乱。
碧玉明白钟琦央的顾虑:“我们可以先从那个药材来源开始调查,我们有采购货物的经验。到时候打扮朴素些,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至于大人那边,我们小心瞒着便是。”
碧玉说完,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钟琦央,满脸求夸。
钟琦央欲言又止,碧玉能想到的,她当然也能想到。
可京城最大医馆药铺是顾家开的,要是从调查依兰根入手,怕是免不了跟顾怀清打交道。
她已经欠了顾怀清很多人情,再欠下去怕是……
碧玉见钟琦央不说话,以为自己出错主意,心里有些忐忑:“夫人,你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吗?”
“让我再想想。”
又过了几天,依旧没有消息传来,钟琦央再也待不住,带着碧玉出府调查。
济明堂后院库房,药童们进进出出,把药材搬到院子晾晒。
石诚在院中指挥药童将清热化湿、解毒避秽类的药材整理出来,少东家即将前程前往岭州,那地方瘴气横生,要是少东家不小心感染就不好了。
想到这,石诚让掌柜去清点库存,把清热化湿、解毒避秽类的药材全部找出来,到时候一起带上。
掌柜应下,转身吩咐药童们清整库房。
石诚见天色不早,打算回去想顾怀清禀报,余光突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夫人,你说济明堂里会有依兰根吗?”
碧玉语气无力,只觉脚步沉重。
方才她们一连问了五六家医馆,都说没有依兰根,让她们去其他医馆打听。
“应该有吧,毕竟济明堂是京城最大的医馆。”
钟琦央面色复杂地看着医馆牌匾,她本来想着能绕过顾家名下的医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问到这。
“走吧,我们进去问问看。”
济明堂大堂宽阔敞亮,一扇扇屏风隔成几个空间,大夫、药童各司其职,空气中弥漫着草药香。
钟琦央带着碧玉走到药柜前,询问正在熬药的药童:“小师傅,你们这儿有依兰根这味草药吗?”
药童正拿着蒲扇熬药:“我不太清楚,麻烦夫人在这稍等片刻,我去问问掌柜。”
药童跑进后院找掌柜,被石诚拦下。
“那位夫人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