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清见钟琦央没反应，睫毛微颤，喉咙干涩：“钟掌柜没想过吗？”

钟琦央诚实点头，她虽向往好奇外地的风土人情，可她自幼在京城长大，真要说离开，她是不舍的。

更何况，谢清珩在京城，夫妻一体，她自然不会抛下谢清珩离开。

“是因为谢清珩吗？”

第一次，顾怀清在钟琦央面前，直呼谢清珩的名字。

钟琦央对顾怀清的问题感到奇怪：“这是我的家啊，我自小在这长大，而且清珩他是我夫君，我自然要跟他待在一处。”

“可你并不快乐，我能看出来，你在京城的日子并不开心，脸上写满疲惫。”

顾怀清不了解钟琦央嫁人前的模样，但他见过钟琦央在边疆坚韧不屈、积极向上的样子。

那时钟琦央面对商户的排挤、买家的刁难，尽管也会疲惫，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百折不挠、斗志昂扬的劲儿。

让人看了，不自觉被吸引靠近，随后一步步沦陷。

“钟掌柜，你的不开心是谁带来的？你受委屈时，你的丈夫又在干什么？他真的值得你为他困守在此吗？”

一句句逼问，让钟琦央不由开始反思，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开心吗？谢清珩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钟琦央甩开那些恼人的想法，冷脸道：“顾少东家，你越界了。”

顾怀清深吸一口气：“是我唐突，抱歉。”

钟琦央不解地望向眼前的男人：“你喜欢我？”

之前从未想过，最近开始怀疑，直到今天得到确认。

顾怀清被心上人直白戳穿内心想法，呼吸一窒，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嗯。”

………………

御史府内，谢清珩还在为棘手的公文感到头疼，不知道顾怀清当面跟自己表达倾慕。

听松敲了敲房门，在得到谢清珩的允许后，踏进房内：“大人，沐府那边有动静。”

沐灵蕊搬回去后，一直嚷嚷着永定侯府不会善罢甘休，硬是磨得谢清珩答应会派人在府邸周围保护她，沐灵蕊才松了口气。

不久前，谢清珩跟沐灵蕊把话说开，甚至放话不会再管她，可到底没有把保护的人撤走。

谢清珩放下手中公文，暗自思忖莫不是灵蕊又跟永定侯府搅和在一起，密谋什么事：“说吧。”

“昨日子时，一个中年男子找上沐府，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中年男子？可有调查出身份？”

谢清珩眉头紧蹙，他记得沐灵蕊在京城可不认识能在半夜上门拜访的人。

难不成是永定侯府又有什么动静？

“还在调查中，不过那时候是半夜，一片漆黑我们的人看不清对方面孔。”

谢清珩手指敲击桌面：“那对方离开时，可有跟上对方马车，知道马车停哪了吗？”

听松摇头：“对方很谨慎，马车是租赁的，不好追踪，但是……”

“但是什么，直说便是。”

“监视永定侯府那边的人今天也传来消息，说是昨日有一个中年男子上门拜访，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听描述跟昨夜去沐府的人身形相似，可我们不能确定。”

沐灵蕊跟永定侯府，她们倒是……

谢清珩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木匣，里面满是信件。

谢清珩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查看信封上的日期：“我大概知道那个中年男子是谁了？”

听松挠了挠头，没想出大人是怎么猜测的：“是谁？”

谢清珩将信件扔在桌上：“我的姑父——沐毅中。”

听松张大嘴巴：“啊？大人确定吗？知府擅自管辖地私自进京可是大罪……”

“能同时跟沐灵蕊和永定侯府扯上关系的中年男子，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谢清珩指着桌上的信件继续道：“自我回京以来，沐毅中每个月都会借着问候沐灵蕊的由头，给我写信，询问朝廷动向，即使我从未给他回信，直到上上个月，信件断了。”

刚调查出依兰根进中原必定途经江州，转头沐毅中就进京，并且拜访了永定侯府。

看来，这沐毅中说不定也牵扯其中。

想到这，谢清珩挥手示意听松附耳过来：“你带人偷摸去京郊别庄附近调查。”

沐毅中身份敏感，还带有随从，不会住在京城内的客栈。

他记得姑母的嫁妆里有一座京郊别庄，那是他能想到沐毅中最好的落脚地。

“等会儿派人送个口信给灵蕊，约她在郊外桃园碰面，记住，不要让央央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