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把钟琦央的话重复一遍：“我正要去问掌柜。”

“我跟你一起去。”

掌柜翻阅库房账簿：“我们库房是有这味药材，不过因为用途不广，所以我们库存不多。”

药童看了眼石诚，试探询问：“那我如实告诉那位夫人？”

石诚正琢磨钟琦央要这味药材的意图，听到药童的话：“不，你跟那位夫人说我们店里这味药材暂时售罄，过几日才能到货。”

石诚想到少东家的心意，马上少东家就要离开京城，再跟钟掌柜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倒不如临走前，好好跟钟掌柜道别。

要不是眼下时间太赶，怕来不及，要不然石诚真想现在就让人回去给少东家传话。

药童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

“掌柜你也跟着去，务必让那女子三日内再来一趟。”

石诚担心药童经验不足，要是不小心说漏嘴让钟琦央起疑……

钟琦央等得心焦，见药童回来，忙迎上去。

“夫人，这是我们掌柜，让他跟你说吧。”药童向钟琦央介绍。

掌柜摸了摸胡须：“夫人，听小童说你想要依兰根？”

“嗯，不知医馆里有吗？”

掌柜遗憾摇头：“夫人来的不巧，我们医馆里的依兰根前几日售罄，过几天才能到货。”

钟琦央只打算询问依兰根来源，顺着问道：“掌柜，这依兰根生长在西域那边，中原并不多见，你们的依兰根是从哪运来的？”

掌柜正想回答，可想到石诚的叮嘱，故意板起脸：“夫人是怀疑我们济明堂卖的依兰根不正宗？”

要是把渠道告诉这位夫人，这位夫人越过他们，直接去找药贩怎么办？

钟琦央见掌柜误会，急忙解释：“怎么会？我只是想盘算依兰根要多久能到货？”

掌柜在心里估摸了个大概时间：“约莫后日能到达。”

怕钟琦央等不及，掌柜补充道：“夫人可留个住址，等到货我派人去通知夫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钟琦央不好婉拒：“那我后日再来。”

石诚在屏风后听到钟琦央答应下来，心中一喜。

朝掌柜使了个眼色，匆匆赶回顾府。

顾怀清正跟管家商议出发时辰及行走路线，被石诚突然闯进打断。

顾怀清下意识想责问，可看到来人是石诚，愣了一下。

扭头看了眼窗外天色，纳闷道：“药材的事都处理好了？”

准备一个商队的药材可不是件小事，石诚的能力什么时候变强了，看来以后得多锻炼锻炼他。

石诚完全不知道顾怀清的想法，诚实道：“还没有，医馆掌柜正在清点库存，估计有些药得向其他药商购买。”

顾怀清揉了揉眉心：“那你现在回来是有要事禀报？”

石诚看了眼一旁的管家，说实话要不是顾及管家在，他进来的时候就马上向少东家邀功了。

顾怀清让管家先让他们商定好的去办，等管家离开，看向石诚：“现在可以说了？”

石诚讨好笑道：“少东家猜猜看，我今天在济明堂碰到谁了？”

顾怀清看石诚这副模样，心下一动，但面上毫无反应，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谁？”

“是钟掌柜。”

顾怀清拿着茶盏的手一僵，这段时间他刻意埋头准备商队启程事宜，好让自己不再去关注钟琦央和谢清珩的动向。

可钟琦央的消息多多少少还是会传入他的耳中，比如她与谢清珩同进同出，她的父亲在狱中身亡，她没去找童管事商量香料事宜，以及她从未找他……

顾怀清把茶盏放回桌上，冷淡地嗯了一声。

石诚一时有些摸不透少东家的想法，往常少东家听到钟掌柜消息都很开心，怎么这次？

“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去岭州，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路上所需的东西，至于其他事……不要再提了。”

顾怀清说完，低头看舆图，思索行走路线。

石诚见少东家没有生气，小心翼翼猜测：“少东家，你该不会是在等钟掌柜主动上门找你吧？”

顾怀清猛地抬头，瞪了石诚一眼：“没有。”

这下，石诚彻底明白少东家的心思，无奈道：“少东家，你当初都没有跟钟掌柜提你要离京的事，钟掌柜怎么可能主动上门找你？”

顾怀清没再说话，总不能告诉石诚是因为他了解谢清珩，知道谢清珩会把他离京的消息转告钟琦央，才会生出钟琦央主动找来的妄念。

他终究还是高估自己。

石诚怕再刺激下去，少东家会恼羞成怒，于是主动交代自己的所作所为：“少东家，后日钟掌柜会来济民堂，你要不要去跟钟掌柜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