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有次郭少爷醉酒,说什么只要银钱到位,等他把麻烦摆平,他就能升官,到时候带我吃香喝辣。”
谢清珩听后,脸色变得严肃:“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铁柱说的是真的,那郭达海就是涉嫌买官受贿。
本朝严令禁止官位买卖,违者轻则贬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铁柱在谢清珩的怒视下,低下头:“我、我不能负责,事情已经过去一年,或许是我记错了。”
谢清珩知道问不出来什么,挥手让铁柱离开。
“等等,我还有几个问题。”钟琦央叫住铁柱。
“郭达海三年前去世,你知道这个消息吗?”
铁柱支支吾吾:“知道,三年前郭少爷的丧礼是郭家族老操办的,我娘还去帮忙了。”
“那你怎么确定一年前见到的就是郭达海本人呢?郭达海没解释解释?”
“我当奴仆当惯了,没敢问,不过我能认出那就是少爷,少爷说他没死,只是遇到了点麻烦,需要钱。”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铁柱点头,快步朝外面走去。
顾怀清听出这件事牵扯甚广,要是被牵扯进去,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谢清珩也想到这点,觑了眼顾怀清:“顾兄,今日多谢你的帮忙,我欠你一个人情,还望你对今天的事守口如瓶。”
理智告诉顾怀清现在应该及时抽身,免得牵扯过多,说不定会把整个顾家也搭进去,可余光瞥见钟琦央,忍不住道:“你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帮忙也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钟掌柜。”
谢清珩刚想反驳顾怀清,自己会保护好央央。
可钟琦央抢先一步,握住谢清珩的手,对顾怀清道:“顾少东家不必替我担心,我和清珩夫妻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顾怀清嘴角笑容带着丝丝苦涩:“钟掌柜想清楚就好,我在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安排石诚送你们回去。”
顾怀清把钟琦央送到马车旁,目送钟琦央进入马车,看着谢清珩紧随其后,忍不住小声对谢清珩道:“谢兄,我希望你能处理好你的表妹,你的表妹没你想的那么无辜,她,不,确切说是你让钟掌柜受了很多委屈。”
“你想说什么?”
顾怀清嘲讽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方才我去御史府的路上,你的表妹当街拦住我的马车。”
谢清珩听后,眉头紧蹙:“她找你干什么?”
“她说有事找我,不过我没理她。”
谢清珩吐出一口气:“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些事。”
“那就好,你顺便帮我转告钟掌柜,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京城,关于那个香料原料的事,可以去找顾氏驿站的童管事商量。”
“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央央?怎么?又想让我当一次恶人?”
谢清珩想起他升官回京的消息传出,顾怀清知道后不发一言,先他们一步离开边疆。
那时,钟琦央还不知道他跟顾怀清生了嫌隙,拉着他上门跟顾怀清道别才知道顾怀清不在。
顾怀清轻叹一口气:“算了,我向来不喜欢当面告别。”
谢清珩张嘴想说什么,顾怀清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言,转身进入仓库。
马车内,钟琦央久等都不见谢清珩上来,心里有些奇怪,掀开车帘,就看到谢清珩满脸复杂地望着顾怀清背影。
“怎么了?难不成你们又吵架了?”
谢清珩上了马车:“没有,只是说了点事。”
路上谢清珩看着钟琦央,欲言又止。
钟琦央问道:“到底怎么了?”
谢清珩吐了口气,最终还是把顾怀清要离开京城的事告诉钟琦央:“顾怀清他,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城了。”
钟琦央一愣:“他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说?”
“他可能是怕自己舍不得。”
钟琦央没听清谢清珩的喃喃自语,垂下眼睑:“算了,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我就当作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