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珩顾怀清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剑拔弩张,钟琦央夹在中间磨干嘴皮说尽好话,也没能调和两人各退一步。
在他们打起来之前,管事带着伙计铁柱赶来。
“少东家,我把那个伙计带来了,这是伙计铁柱。”管事指着铁柱跟大家介绍。
“清珩,你不是有问题要问铁柱吗?赶紧问。”
钟琦央怕谢清珩冲动之下,真跟顾怀清动手,一直紧紧拽住谢清珩的衣袖。
谢清珩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在心底,面色恢复如常。
“管事,仓库里可有方便谈事的小屋?”
顾怀清有些看不惯:“怎么?谢御史觉得这里不方便可以打道回府。”
谢清珩反唇相讥:“难道顾少东家觉得这里适合谈事?”
四周都有伙计在干活,伙计走动的脚步声、货物落地的碰撞声、拖货的摩擦声等,种种声音交杂在一起,的确不适合谈事。
顾怀清一噎,他只是看不惯谢清珩的模样,明明自己在帮他,他却摆出不屑一顾的姿态,要不是为了钟琦央,他才不会帮忙。
钟琦央站出来打圆场:“仓库里的字画瓷器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怎么可能嫌弃这里,不过我们要说的事很重要,这里的确不适合谈事,管事仓库里有没有人少的地方?”
管事仔细想了想:“有个用木板隔开的地方,是伙计用来歇脚的,这个时辰里面没人。”
“那就劳烦管事前面带路。”
到了地方,顾怀清让管事留在外面,避免他人靠近。
铁柱独自面对三位贵人,心里有些害怕,说话结结巴巴:“贵、贵人们,有什么事尽、尽管吩咐。”
谢清珩语气放缓,试图缓解铁柱紧张:“铁柱你不必害怕,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就可以了。”
铁柱吞了口唾沫:“贵人,是是有关郭衙役的事吗?”
钟琦央挑了挑眉:“你认识他?”
他们从未跟铁柱说过郭达海的身份,铁柱怎么知道郭达海官职在身。
铁柱拼命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铁柱,说实话,你说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官职?”
谢清珩眼神凌厉的看着伙计,伙计直冒冷汗。
铁柱被吓得结结巴巴:“我、我……”
顾怀清唇角带笑,安抚道:“铁柱不必紧张,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好。”
“不过,要是你有隐瞒或者包庇,你也是知道我顾家的规矩。”
威逼利诱下,铁柱断断续续把实情说出来:“我跟郭衙役不是很熟,但是郭家没倒之前,我娘在郭家做短工,我给少爷当跟班,所以我对郭少爷也就是郭衙役还算了解。”
“铁柱,你今天说的话我们会去调查,如果发现你有隐瞒或者撒谎,你知道后果。”
铁柱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我说,我全都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谢清珩问道:“据我所知,郭达海就是个混混,他是怎么当上官的?”
“郭老爷郭夫人还在的时候,郭家有点家底,郭少爷读书不行习武也坚持不了,整日在街上惹事,郭老爷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为了给儿子谋个前程,变卖了些许家当,找了个远房亲戚的门路,让郭少爷当上衙役。”
顾怀清敲了敲桌子:“我听说那个郭少爷当了衙役之后也没改秉性,仗着官职在身,欺压百姓?”
“一开始有老爷夫人压着,少爷还算安分,可等老爷夫人去世后,没人管得了少爷,少爷又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仗着官职到处惹事,有一次惹了大祸,少爷为了平事只好变卖家当,把大部分下人都给辞了,包括我娘,所以之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顾怀清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据:“先别急着否认,我看这借据上的保人写的是你的名字,你们签借据时还有联系?”
铁柱拼命否认:“没有没有,是郭少爷自己找上我的,他不知道从哪听到我在顾氏钱庄做事,就拿着瓷器字画到我家来,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价值不菲,让我帮忙寻个门路。”
“他为什么不去当铺?”
“好像是当铺把价格压的很低,少爷说我在顾氏钱庄做事肯定认识不少富商,让我想办法从中引线搭桥,帮他卖了瓷器字画,还说事后不会亏待我。”
“你帮忙了?”顾怀清面色不善,他没想到一个小伙计都能借用便利,为自己谋利。
铁柱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是我鬼迷心窍,求少东家绕我这回。”
钟琦央阻止铁柱:“你接着说,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就帮你求情。”
铁柱谢过钟琦央,接着道:“我一个钱庄小伙计,哪儿认识什么富商,我也舍不得放弃那笔银钱,就给郭少爷出了个主意,让他去钱庄借钱,用瓷器字画作抵押,我再跟掌柜说说好话,当他保人,给郭少爷争取借到最大笔银钱。”
“借据上写他借了三万两,你知道他借那么大一笔银钱做什么去了吗?”